店裡的生意好得讓麥穗都有些意外。
自從推出“北方改良菜”系列,客人不但沒少,反而多了。中午那一波,十二張桌子翻了兩遍;晚上燒烤也要排號。
永強一個人烤不過來,又招了個燒烤師傅,姓劉,大家都叫他劉師傅。劉師傅是東北人,烤串的手藝跟孫哥有得一拼,來了以後,永強輕鬆了不少。
這天晚上,關了店。麥穗和永強坐在收銀臺後面,把賬本攤開。這個月的利潤比上個月又漲了一成。麥穗盯著那些數字,忽然冒出一句話。
“永強,咱再開一家店吧。”
永強正在喝水,差點嗆著。“再開一家?”
“嗯。專門做燒烤。跟炒菜分開,這樣這邊不吵,那邊不擠。”麥穗指著賬本,“你看,燒烤的利潤比炒菜還高。咱現在只有晚上烤,要是專門開一家,中午也能烤。”
永強放下杯子,想了想。“那這家店怎麼辦?”
“這家店繼續做炒菜。老周和小趙主廚,阿芳和小孫在前面。你帶劉烤去新店,專門做燒烤。”麥穗越說越興奮,“就在咱這附近找店面,離得不遠,這樣兩個店好管理。”
永強沒說話,手指在桌上敲著。
“錢的事,咱現在的積蓄。再貸點款,應該夠。”麥穗掰著手指頭,“人手也好辦,老周肯定沒問題,小趙也出師了。阿芳和小孫都是老員工,前面交給他們,放心。燒烤那邊,你帶著劉師傅,再招兩個小工,我也先過去,就行了。”
永強看著她,她的眼睛裡有光,跟六年前在鐵皮房裡說要賣盒飯時一樣亮。
“行。聽你的。”
麥穗笑了。
兩個人開始找店面。就在新區這條街上,離老店不遠,走路不到十分鐘。之前是個小超市,生意不好關門了,門口貼著“轉讓”。麥穗進去看了,五十平米,比老店小些,但做燒烤夠了。後面有個小院,能放炭爐和冰櫃。
談好租金,簽了合同。麥穗給新店起名叫“向北燒烤”。裝修不用搞的太複雜,牆刷白,地上鋪瓷磚,擺幾張桌子,裝上排煙管,乾乾淨淨的就行。
這期間,阿芳結婚了。
物件就是那個大軍,在工地幹活的高個子。兩個人處了大半年,大軍家在老家蓋了房子,阿芳也攢了點錢,領了證,回老家辦了酒席。
回來以後,阿芳請麥穗一家吃了頓飯,就在“向北”老店。
“麥穗,謝謝你。”阿芳舉起酒杯,眼眶紅紅的。
“謝啥?”麥穗也舉起杯。
“謝你這些年照顧我。要不是你,我當時身無分文,可能都不知道怎麼過去,也不知道還不能在這個城市繼續呆下去。”
麥穗握住她的手。“阿芳姐,是你自己努力。我只是給你給了你小小的幫助,路是你自己走的。”
兩個人碰了杯,都喝了。永強和大軍也碰了杯,話不多,但都在酒裡。
阿芳和大軍貸款買了之前看的那套二手房,五十多平,五樓沒電梯,重新刷了牆,換了窗簾,添了幾件傢俱。雖然不大,但畢竟是自己的家。
搬家那天,麥穗去幫忙,蒸了鍋饅頭,炒了幾個菜,兩家人坐在阿芳的新家客廳裡吃了頓暖房飯。
“阿芳姐,以後你也是有房的人了。”麥穗笑著說。
“是啊,做夢似的。”阿芳看著自己的家,眼淚又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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