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，老周喝多了，摟著永強的肩膀。“永強，我跟你說，你娶了個好媳婦。”
永強笑了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麥穗這個人，心善。當年我剛來深市，在工地上做飯，差點被裁。是她收留了我，讓我來店裡幫忙。後來還讓我負責火鍋店，給我漲工資，還給我分成，我這輩子，跟對人了。”老周說著，眼淚掉下來了。
王姐把他拉回去。“喝多了，別丟人。”
“我沒喝多，我說的都是實話。”
阿芳也喝了點酒，臉紅了。她端著酒杯走到麥穗面前。“麥穗，我敬你一杯。”
“阿芳姐，你別喝了，你酒量不行。”
“不行也得喝。麥穗，要不是你，我當年就餓死了。你給了我一份盒飯，給了我一條命。”阿芳眼淚汪汪的，“後來你還幫我們買房，幫我們操持婚禮。你就是我的親妹妹。”
麥穗也哭了。“阿芳姐，你別說了。”
兩個人抱在一起，哭了一陣，又笑了。
小孫抱著孩子過來，讓麥穗看。“麥穗姐，你看小軍，像不像他爸？”
麥穗看了看孩子，白白胖胖的，正在啃手指。“像，像永軍。”
永軍站在旁邊，憨憨地笑。
劉烤端著一盤烤串過來。“麥穗姐，嚐嚐我新調的味道。”
麥穗拿了一串，咬了一口。“好吃，比永強烤的好。”
永強在旁邊喊“你說啥”，大家都笑了。
吃到半夜，人才散。麥穗站在店門口，送走一撥又一撥。老周被王姐扶著走了，阿芳和大軍騎電動車走了，小孫抱著孩子跟永軍走了，劉烤騎著摩托車帶著媳婦走了。
最後只剩下永強、麥穗、安安和念北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永強說。
一家西口走在街上。路燈昏黃，把影子拉得長長的。念北牽著麥穗的手，安安走在前面，步子很大。
“爸爸，以後我也要開飯店。”安安忽然說。
“開飯店幹啥？好好學習，考大學。”永強說。
“開飯店也能掙錢。”
“掙錢的事以後再說，先把書念好。”
安安不說話了。
念北抬起頭，看著麥穗。“媽媽，今天為什麼那麼多人哭？”
“高興的。”
“高興為什麼要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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