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沒想好。可能是外科，也可能是內科。反正不當兒科，小孩太吵了。”
念北在旁邊聽見了，哼了一聲。“哥哥討厭。”
安安笑了。“你除外。”
念北這才滿意。
日子一天一天過，安安的學習越來越緊張。高三那年，他每天晚上學到十一二點。麥穗給他熬湯、煮宵夜，端進房間。安安頭也不抬，說“放那兒”。麥穗輕輕帶上門，站在門外，聽著裡面翻書的聲音，心裡又心疼又驕傲。
高考那天，麥穗和永強都去送。安安說不讓送，麥穗不聽。她站在考場外面，太陽曬著，也不覺得熱。考了三天，她站了三天。
考完最後一門，安安出來，看見麥穗站在校門口，愣了一下。“媽，你一首在這兒？”
“嗯。考得咋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安安笑了，“應該能上醫學院。”
麥穗的眼淚掉下來了。安安慌了，“媽，你哭啥？”
“高興的。”
永強在旁邊，也笑了。
後來，安安真的考上了醫學院，還是最好的醫科大學。錄取通知書寄到家裡那天，麥穗拿著那個大信封，手在抖。她開啟，看了又看，上面的字她大部分都認得——“臨床醫學專業，五年制”。她抱著通知書，哭了一場。
安安站在旁邊，不知所措。“媽，你別哭了。”
“媽高興。”麥穗擦了擦眼淚，“安安，你出息了。”
安安笑了，眼眶也紅了。
那天晚上，麥穗做了一桌子菜。大家舉杯，祝賀安安考上大學。安安端著杯子，站在桌邊，看著這一桌子人——這些看著他長大的人，陪著他長大的人。
念北拉著安安的手。“哥哥，你以後真當醫生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以後找你看病，不要錢吧？”
安安笑了。“不要錢。”
念北滿意了。
夜深了，人都散了。麥穗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把安安的錄取通知書又看了一遍。永強走過來，坐在她旁邊。
“麥穗，別看了，明天再看。”
“永強，你說大哥要是知道安安考上了醫學院，得多高興。”
永強沒說話，眼眶紅了。麥穗靠在他肩上，兩個人坐著，誰也沒說話。
安安的房間燈還亮著，他在收拾東西。過幾天就要去學校報到了。麥穗站起來，走到他房間門口。安安正在疊衣服，看見她，停下手。
“媽，你放心，我會照顧好自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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