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大鳳娘得了信,立馬就讓人去喊兒子們去了,自己向大鳳家跑去。
一進院,只見一地的狼藉,姑娘和姑爺倒在地上。姑爺被打得鼻青臉腫,兩條腿也變了形,己經昏了過去。大鳳正抱著手哭叫著疼。
大鳳娘衝著外面看熱鬧的人大罵到:“你們一個個的是死人嗎?看著外村人來我們村撒野,不上來幫忙,還在那看熱鬧,你們有沒有人性!”
李大娘說:“我們當然有人性了。沒有人性的是你們,把人家姑娘賣了,又讓人家兒子去服兵役,你們家多有人性呀!”
“對呀!我們現在還納悶呢!十三歲的昌山,怎麼會去服兵役呢?誰給改的戶籍?差兩歲呢!你們家做出如此缺德的事情,不怕昌山娘晚上來找你們呀!”
大鳳也顧不上疼了,從地上爬起來大罵:“幹你們屁事!要你們多嘴!”
春花娘說:“我們早就不愛說你家的缺德事了。我們只是來看笑話的。是你娘想讓我們幫忙,我們可不敢幫!助紂為虐,我們怕生孩子沒屁眼!”大家一陣鬨堂大笑。
大鳳罵道:“滾、滾、滾出去!”
有人說:“我們也沒進你家門呀!就你家那破地,我們怕髒了腳!”
這時候,大鳳爹趕了過來。
大鳳娘忙上前問:“怎麼就你自己!”
大鳳爹沒吱聲。心說:兒子們才不想管她的破事,兒媳婦嫌丟臉。
這時候,昌山外婆帶著人,把屋裡的東西全都打了個稀巴爛,連衣服、被子全用剪刀剪碎,這才出來。
只見昌山爹剛剛醒過來,昌山小舅上去兩腳,就又昏了過去。
大鳳娘大聲喊道:“你們還有王法嗎?我要去告你們去!”
昌山大舅母剛要罵她們,她婆婆說:“別和她們廢話,和畜生有什麼好說的。讓她去告正好!我正想問問官爺,怎麼讓十三歲的孩子去服兵役的。敢騙官家,打板子都是輕的,沒收財產,流放三千里!我們走,回家等著官家來傳!”
這時候,一個壯漢跑過來說:“娘,去得太晚了,他們早把那幫孩子賣了,而且是外地人,人家早走了。”
昌山外婆氣得渾身發抖,上前猛抽大鳳十幾個耳光,罵道:“你不配為人。”又轉身衝著要衝過來、但被昌山兩個舅媽拉住的大鳳娘,又抽了三西個耳光,罵道,“生出如此豬狗不如的東西,你也有臉活著。”甩著抽疼了的手,衝著兒子們說,“走吧!找個好日子,把你妹的墳遷回去!”
一家人走出了莫家大門。
過了幾日,昌山的舅舅們大張旗鼓地把昌山孃的墳遷回了他們的祖墳邊上。
昌山爹急得不得了,但也沒有辦法。他的腿己經殘廢,再也下不了地了。
地裡的活只好由大鳳去幹。現在,她就是想勾搭人幫忙,都勾搭不到了。村民們像躲瘟神一樣躲著她。
她手中賣孩子的錢又用來治他倆的傷、又買家中的東西,早己花光,還欠她娘二兩多。多虧有她爹幫忙,才勉強維持住生活。
三年後,去服兵役的人,是死、是傷都有訊息,只有莫昌山渺無音信。
大鳳的指望又落空了。如果人回來,那麼家裡就有人下地幹活了;如果不回來死亡了,還有五兩銀子的撫卹金。可這生不見人、死不見屍的,什麼也得不到。
氣得她每天像瘋子一樣大罵。現在她一天累得像一條狗,還得照顧昌山爹。
終於,在一個秋收後的一天,她拿著賣糧食的錢,拋下昌山爹和一雙兒女跑了,拋棄了九歲的親兒子、六歲的親姑娘,和一個雙腿殘廢的男人。
從此,九歲的昌鋒就是家裡的壯勞力,每天天一亮就下地幹農活。六歲的妹妹在家幹著家裡所有的活,包括照顧他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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