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我屋裡瞟了一眼。門沒關嚴，留了一條縫。她從那條縫裡看見他躺在床上，被子蓋到胸口，金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。她收回目光，看著我，沒繞彎子。
“你倆在一起了麼？”
我臉一下子紅了。低下頭，點了點。
媽媽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……有一陣了。”
“死丫頭，媽不是告訴你結婚之前不要跟男生這麼親密嗎？”
“媽，他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我說：“他特別好。”
她嘆了口氣。“那你也不能……寶貝，你是女孩子，吃虧的是你。”
我漲紅了臉，嚅囁道，“媽，是我主動的。”
我媽愣了一下。“你主動的？”
我的臉更紅了，沒說話。我媽就懂了。她又嘆了口氣，這次沒罵我，拉著我的手進她臥室，關上門。我爸在主臥睡著了，打呼嚕像打雷。
我媽從抽屜裡拿出一盒東西，塞到我手裡。我看了一眼，是避孕套。
“媽……”我媽沒看我，把抽屜合上。
“媽不管你主動不主動，你記住，女孩子要保護自己。不管他多好，不管你自己多願意，措施一定要做。聽見沒有？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女孩子要自愛，也要自保。喜歡一個人，不是把自己全交出去，知道嗎？”
我攥著那盒避孕套，鼻子有點酸。
“媽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對我真的很好。”
媽媽說：“媽知道了。”
我抽了抽鼻子，“媽，你不罵我？”
“罵你有用嗎？”她嘆了口氣，“你從小主意就正，認準了的事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你自己想清楚就行，別後悔。注意安全，千萬別搞出人命來。你們還年輕，不著急。”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鼻子一酸。
“謝謝媽。”
我媽拉著我手，把我送回屋門口，沒進去。“去睡吧，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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