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妖們七手八腳放下藤條,把我們兩個從坑底拽上來,拿草繩捆了手腕,推推搡搡押回妖洞。
妖洞裡石壁上插著幾根松脂火把,地上到處是啃過的骨頭,角落裡堆著撕爛的皮毛,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在一起。
寅將軍一屁股坐上正中央的石椅,上下打量著我們:“細皮嫩肉,不錯不錯。”
一群小妖圍著我們轉圈,這個扯扯袖子那個聞聞脖子,口水滴答滴答掉了一地。我靠在石壁上給孫悟空傳音:“這幫妖怪居然吃生的,真不講究。”
“沒開化嘛。”孫悟空的聲音懶洋洋的。“想吃熟的也做不來。”
“噁心死了。別玩了,要不要動手?”
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三藏?”
“嗯。”
“這麼多妖怪,沒把他嚇死就不錯了。你還指望他來救咱們?”
“打賭吧。輸的人今晚給贏的人洗腳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還價,洞外忽然飄進來一股極淡的甜香。我立刻發覺是大劑量的迷香。這點迷香對我和孫悟空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效果。
妖怪們卻毫無察覺,寅將軍打了個噴嚏,腦袋晃了兩晃,一頭栽在桌子上。小妖們更不用提,撲通撲通栽了一地。方才還吵得不可開交的山洞瞬間安靜了。
洞口的火把晃了晃,三藏從黑暗中走出來。僧袍上沾著灌木叢裡的碎葉。
他左手裡拎著一條溼透的帕子,帕子邊緣還在往下滴著某種深色的藥汁。他把溼帕子隨手丟在昏睡的妖怪堆裡,跨過一條狼尾巴,徑首朝我們走來,蹲下來給我們解繩子。
“貧僧來時曾問河州衛的老將軍討了些防身之物,他便推薦了這迷香。今日果然就派上了用場。好在這些妖魔貪心得很,都想吃人,沒有一個要走。恰好給了貧僧佔住上風口放煙的機會。”
我問:“你就一點也不怕迷不倒妖魔?”
玄奘解開我手腕上的草繩,又去解孫悟空的,語氣平靜:“成與不成,貧僧總得盡力一試。這些妖魔隨時都可能醒來,咱們快走吧。”
我們三個快步出了妖洞,密林黑黢黢的,腳下的山道被樹根拱得凹凸不平。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樹林越來越密,三藏騎著馬走在最前面。
忽然,一陣腥風從前方灌過來,風中夾著一聲低沉的咆哮。
一頭吊睛白額猛虎從林中竄出來,皮毛在陽光下閃著緞子般的光澤,喉嚨裡發出一聲咆哮。
銀楬馬驚得人立而起,發出一聲嘶鳴。三藏猝不及防,韁繩從手中脫出。
那馬發了瘋似的往密林裡衝,三藏被帶得踉蹌了好幾步,轉眼間連人帶馬便消失在樹影深處。
“三藏!”我喊了一聲,正要去追。
孫悟空按住我的肩膀。“等等。”
“怎麼?”
“這是個機會。”他壓低聲音,“七姐和孫廚子的身份,也該退場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這一路從長安走到這裡,我們用孫廚子和七姐的面貌陪著玄奘走了這麼久,現在該讓這兩個身份消失了。
。嘛來出掏由理有才牌份的君星太和聖大天齊,樣這。好也了路迷們我為以他讓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