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天蓬越發得意,那模樣神氣的像打了勝仗似的:“你們龍宮徇私之事,可是被我給逮了個正著。小白龍,你說說,這事兒怎麼辦吧?”
敖烈反唇相譏:“你別得理不饒人,連師兄都不叫了,這般沒大沒小。”
天蓬梗著脖子道:“我說的全是老實話,不信你回家問問你父王去。看往日是不是這個流程?各地水神的狀子,哪個龍王敢不往上遞?”
他說到這裡,忽然話鋒一轉,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,“不是我說嘴,這事看著不大,追究起來可是犯了天條的。龍宮壓著不報,往小了說是怠慢公務,往大了說便是欺君罔上。”
“若是黑水河神真跑到天河帥府去告上一狀,你父王縱為司雨大龍神,也少不得問個瀆職之罪。”
敖烈挺起胸膛,正色道:“我父王鐵面無私,絕不會徇私枉法。”
天蓬不依不饒:“那可沒準。你年輕,老龍王做什麼事,怎麼會全讓你知道?”
敖烈被他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,想了許久,忽然一拍腦袋,恍然道:
“我父王被九頭蟲打傷,也是跟大天尊告過假的!黑水河神的狀子遞不上去,是因為父王在養病,不在任上,自然沒人批閱。因此被耽誤了些時日。”
天蓬這下沒話說了。他張了張嘴,最後只憋出一句:“那……那這倒是情有可原。”
這回敖烈可不依了,抱起胳膊,歪頭看著天蓬:“你方才叫我什麼?”
天蓬立刻換上一副笑臉,老老實實地改了口:“師兄,方才說笑耍子,你莫當真,莫當真。”
我當然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,成了仙的人一般都是拿實力說話,畢竟年齡大修為低實在不是什麼值得稱道的事。何況大家都成千上萬歲,究竟年齡多大有時也記不清了。
若是以前,天蓬還有心跟敖烈爭一爭這大師兄的位置。
畢竟他當年也是統領八萬天河水軍的元帥,論資歷論本事,哪樣都不比小白龍差。
可如今敖烈一舉突破天仙境界,實力己然在他之上,入師門還比他早的多。於情於理,他天蓬也只能甘居老二了。
敖烈嘴角翹起來,伸手拍了拍天蓬的肩膀,語重心長地道:“師弟,行李挑穩些,別顛壞了咱們的家當。”
天蓬嘟囔了一句,“你們就知道欺負老實人”,腳下卻一點不慢。
我們過了黑水河,行至傍晚,遠遠望見山坳裡有一處不小的莊院。青瓦白牆,門前還有石獅子,看著便是殷實人家。
天蓬上前叩門借宿,主人家姓張,約莫西十來歲年紀,聽我們說黑水河上那座新橋是我們所修,頓時喜出望外。
原來這座橋一修好,他家販貨便省了半個月的路程,光是運貨的腳力錢便能省下好大一筆開銷。
這張員外說什麼也要我們在他莊上多住幾日,命人殺雞宰鵝,安排了幾間上等客房,又燒了一大鍋熱水讓我們沐浴解乏。
沐浴之後,我披著溼漉漉的長髮回了屋。正坐在床沿擦頭髮,門便被推開了。
兩個孫悟空一起進了屋子。
他們一個接過毛巾替我擦頭髮,動作輕柔仔細;另一個則蹲下身,手法嫻熟地替我按摩小腿。
力道不輕不重,穴位拿捏得恰到好處,精準地化解了一整天趕路的疲憊。我舒服得閉上眼首打瞌睡,任由兩隻猴子圍著我獻殷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