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到孫悟空身後,盤膝坐下,雙掌貼上他的後背。
掌心觸到的那一刻,心便猛地揪緊了。觸手之處沒有一絲熱氣,他整個人都在發抖,衣衫從裡到外全被冷汗浸透了,溼嗒嗒貼在身上。
“凝神,放鬆,別再強撐了。我幫你運功療傷。”我強壓下心裡的酸澀,手上穩穩地催動法力,從他後心緩緩渡進去。
法力剛入他經脈,我的心就往下沉了幾分。
我早知道他的狀況不好。可真正用法力掃過他的經脈、丹田、氣海,我才發現他的狀況比我猜的還要糟十倍。
他的經脈剛續上的斷口處全是細密的裂紋,隨時可能再次斷裂。
九轉金丹的藥力還在,但那些藥力像是救火隊一樣在他體內疲於奔命,剛補上這裡,那裡又崩開了。
我把法力像抽絲一樣一點一點地渡進去,不敢快,也不敢猛。
他現在的經脈太脆了,稍微用力過猛就會再次裂開。我的法力沿著他的經脈一寸一寸地往前推。他的身體繃的很緊,卻咬著牙,一聲不吭。
“疼別忍著了。”我輕聲說,“我設了結界,孩子們聽不到。”
孫悟空大概也知道瞞不住了,沒再硬撐。
“棲遲……”
“俺好疼。”
“哪裡疼?”我低聲問他,法力還在他經脈裡慢慢遊走。
“全都疼。”他委屈極了,“經脈像火燒一樣。丹田也疼,後背也疼,就沒有不疼的地方。”
我心疼得不行,忍不住說了一句:“誰讓你逞強?”
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棲遲,你彆氣……俺下次聽你的……”
我還沒來得及拆穿他,他又開口了,“俺剛才……都站不住了。是不是被孩子們看見了?”
我鼻子一酸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我知道他怕嚇著孩子們,寧肯自己疼死,也不能在孩子面前皺一下眉頭。
他是他們的父親,是他們的天。天怎麼能塌呢。
“沒人看見,”我輕聲說,“他們都在吃東西。長安忙著吃烤串,長寧在跟哪吒說話,都沒注意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他喃喃地說,“那就好……”
孫悟空徹底放鬆下來了。那一口強撐的氣,全散了。
他的背原本還能勉強挺著,這會兒卻一點一點地塌了下去。手從膝蓋上滑落,垂在身側。手指鬆鬆地蜷著,像是連握拳的力氣都沒有了。腦袋也往下耷拉,下巴幾乎要抵到胸口了。
他坐都坐不住了,整個人全靠我撐著,此時我若動了,他就會一頭栽倒在地上。我穩穩的撐著他。
歸墟在他體內運轉了七十二個周天,一點一點修補他身體的損傷。七十二週天走完,他的身體漸漸回暖,人也勉強緩過來一些。
我收了功,讓他靠在我懷裡,把僅剩的兩粒九轉金丹拿出來,一粒一粒喂進他嘴裡。他配合的張嘴,含住,嚥下去,乖得不像話。我又用法力慢慢幫他把藥力化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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