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魔氣猛地包裹住了小烏鴉,我剛要去抓,就聽它“啊啊”地叫了兩聲,淒厲至極。緊接著,它周身炸開一團耀眼的金光,那金光灼烈無比,竟將翻湧的黑氣生生壓了下去。
光芒過後,扶桑重新變回了人形,整個人從半空首首往下墜。我足下一點,飛掠過去,在他落地前將他接住
我急忙取出太上老君所煉的清虛滌魔丹,捏開扶桑的嘴,將丹藥餵了進去。
約莫過了半炷香的功夫,扶桑終於慢慢醒轉過來。他先是皺緊了眉,低低哼了一聲,隨後才緩緩睜開眼。
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很乾淨,像是剛從一場極深極沉的噩夢中掙扎出來,目光有些茫然,過了好一會兒才一點一點地聚攏到我跟前。
“師……太陰星君”
“我在。”我扶著他坐起來,又探了一遍他的脈。脈象雖弱,卻平穩,體內的魔氣己無跡可尋。
“你怎麼樣?可還有哪裡不舒服?”我低聲問他。
“讓您擔心了,沒有不舒服。”他勉強笑了一下,“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。”
太白金星走過來,拿拂塵在他眉心輕輕一掃,又默唸了幾句咒語。拂塵過處,扶桑臉色果然好了一絲。
我猶不放心,又探他靈臺、氣海、丹田,一寸一寸地掃過去。沒有魔氣殘留,沒有元神被侵蝕的跡象,清虛滌魔丹的藥力在他西肢百骸間靜靜流淌。
我懸著的心這才落下一半。
可也只是落下一半。
無厭化作黑霧鑽進扶桑七竅,總不會沒有後手。
我望著扶桑,什麼也沒看出來。可就在我移開目光的一瞬,我好像看見他的瞳孔深處有極淡的暗紅。
再定睛看時,又什麼都沒有了。
是幻覺嗎?
我壓下心頭的不安,朝他伸出手:“還能走嗎?我們先回去。”
扶桑點了點頭,站了起來,“無礙,您不必擔憂,我自己調息一下便好。”
我轉身對太白金星道:“金星,請你同七曜先回天庭覆命。我估計無厭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現身。但你們路上仍要多加小心,莫要落了單,給那魔頭可乘之機。”
太白金星拱手道:“星君放心。那太陽星君他……”
“我帶他去西梁女國。”我說,“勞你替我稟報一聲吧。”
太白金星點頭,又看向扶桑關切的道:“太陽星君,回去好好養著,若覺著有哪裡不對,千萬別自己硬扛。”
扶桑朝他行了一禮,溫聲道:“多謝金星掛心。”
太白金星這才領了其餘星君,駕雲往南天門去了。我望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雲層裡,轉頭對扶桑道:“我們也走吧。”
回到西梁女國時,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