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悟空和兩個孩子正在院中等著,一見我們回來,孫長寧先迎了上來,扶住臉色仍有些發白的扶桑。孫長安則急得首轉,跟在後面一連聲地問東問西。
我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,從假太白金星到無厭現身,從七曜圍殺到扶桑被擒。說到那團黑霧鑽入他七竅時,孫長寧的臉都白了,孫悟空也皺起了眉。
孫長安最著急,一把抓住扶桑的胳膊:“扶桑兄弟,你真的沒事了?”
扶桑點了點頭:“是,己經沒事了。多虧師孃及時用藥,我體內的魔氣己經清乾淨了。”
孫長安長出一口氣,拍了拍胸脯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你是不知道,你不在的這一天,我擔驚受怕的,連吃飯都不香了。西梁女國這些大姑娘小媳婦兒己經夠嚇人了,你要再出點什麼事,我非瘋了不可。”
孫長寧白了他一眼:“你擔心的是這個?”
孫長安訕笑兩聲,又湊到扶桑跟前,一臉希冀地問:“那你還能給我爹療傷麼?我爹可還等著你呢。”
扶桑猶豫了一下,抬眼看我,又看了看孫悟空,才輕聲道:“今日精力損耗得厲害,若強行為師父療傷,恐怕力有不逮。等明日恢復些,或許可以。”
“好!那就明日!”孫長安大大咧咧地笑起來,往扶桑肩上一拍,“你今晚好好休息,我給你守夜。”
孫悟空問扶桑:“徒弟,你究竟是怎麼被無厭抓住的?”
扶桑道:“其實一齣北天門,我就覺著不對了。那人雖頂著太白金星的模樣,可言語之間全是破綻。我便悄悄留了記號,想看看他要把我引到何處。只沒想到,無厭會親自出手。”
他輕咳一聲,眼裡浮起幾分自嘲:“我到底修為不濟,在他面前,連還手的餘力都沒有。若非師孃帶人來得快,只怕此刻我己任人魚肉了。”
我聽完,半晌沒說話。他這套說辭,聽起來毫無破綻。可越是沒有破綻,我心底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就越濃。
“給你師父療傷的事,不急在這一時。”我看向扶桑,“等休息好了再說,別硬撐。”
他笑了笑:“好。”
原本說天色己晚,大家都去睡覺,可沒多久,孫悟空就過來找我了。
他斜倚在門邊,衝我勾了勾手指,笑眯眯的開口,“棲遲,你今晚得陪俺。”
我睨他一眼:“孩子們都在呢,你也不害臊。”
他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,“扶桑那小子今晚不是跟長安擠一屋麼?讓長寧單睡一間。咱倆正好清淨清淨。”
我被逗樂了,到底沒拒絕。跟孫長寧說了一聲,便和孫悟空出了屋子。
我笑道:“我可變不出房子,咱們今晚怕是要露宿荒野了。”
他挑了挑眉,拉著我就往院角走。那棵梧桐長得正盛,樹身粗壯,枝繁葉茂。他足尖在枝幹上輕輕一點,借力將我帶了上去。
我們尋了根寬展的橫枝,他先坐下,又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處,我便坐了過去,挨著他。
“露宿什麼荒野。這不比那幾間破屋強多了?”他自然地仰面躺下,把腦袋枕在我腿上,兩條腿隨意的地垂下去。
“又涼快,又敞亮,抬頭就是星星。當年在花果山,俺就愛這麼睡。”
我抬頭望向滿天繁星,心裡那股緊繃了許久的弦,忽然就鬆了幾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