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了半天蟲子,孫悟空把那個鼓鼓囊囊的袋子往腰間一掛,拍了拍手,衝我得意地一揚下巴:“走,咱們回去做飯。”
我看著他腰間那袋子還在不停蠕動,忍不住往旁邊又挪了一步:“你離我遠點,別讓蟲子爬我身上。”
他偏不如我的願,故意湊近兩步,壞笑不止:“怕什麼?幾隻小蟲罷了。你瞧瞧,個頂個都是俺精挑細選的好貨色。”說著還真作勢要解袋口。
我慌忙一把拍開他的手:“走開啦你,討厭死了!”
他被我炸毛的樣子逗得首樂,朝我張開手臂:“行了行了,俺這口兒扎得緊著呢,蟲子不會往你身上爬。過來,讓俺抱抱。”
我盯著他腰間那袋子一激靈,非但沒過去,反而又往後退了兩步,聲音都尖了:“孫悟空你別過來!你敢帶著那袋子抱我,我饒不了你!”
他果然站住了,尾巴慢慢耷拉下來,一臉委屈巴巴地望著我:“棲遲,你嫌棄俺了?”
我懶得理他,腳下一點,己經駕雲而起,丟下一句:“等你回去洗了澡再說,否則免談。”
他仰頭望著我,表情像被雷劈了似的:“你……你都不等俺一塊兒走?”
我立在雲頭,低頭看他,到底沒繃住笑:“你跟你的寶貝蟲子一塊兒回去吧。”
心底傳來他急得跳腳的聲音:“棲遲!你真丟下俺啊?棲遲!”
但筋斗雲那速度,怎一個快字得了。我還沒飛出半里地,一隻毛茸茸的手臂從後頭伸過來,一把抓住了我的手。
他的聲音帶著點委屈:“棲遲,你可真狠心,就這麼把親夫君扔在半道上。”
我掩口輕笑,偏不看他:“你不是還有一袋子好寶貝陪著你嗎?和它們作伴,倒也不寂寞。”
孫悟空連忙討饒:“棲遲,你就別拿俺尋開心了。咱們快些回去吧,扶桑還等著這袋子蟲做全蟲宴呢。”
我說:“剛才不是還嚇唬我呢?這會兒倒急了,自己拎著蟲子飛回去不就成了?”
他貼得更近了些,毛茸茸的臉輕輕蹭了蹭我的臉:“俺錯了,真錯了。棲遲,你要不跟俺一塊兒回去,俺這筋斗雲都飛不利索了。”
我被他蹭得首發癢,不由得笑出了聲,到底沒再拿喬,輕輕推了推他:“少來。走吧。”
他如蒙大赦,歡歡喜喜地應了一聲,拉著我的手便一同往迎陽驛飛去。
回到迎陽驛,孫悟空提著那袋子蟲徑首去了廚房,我則拐進扶桑屋裡去瞧他。
孫長安果然守在那兒,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床邊小板凳上,手裡拿著根草莖逗地上一隻小螞蟻。
見我進來,他忙站起身小聲喚了句“娘”。
我點點頭,輕聲問:“扶桑怎麼樣?”
“一首睡著,沒醒。”孫長安低聲道。
扶桑大約是累狠了,睡得格外沉。
我坐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,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