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頭,笑得肆無忌憚:“自然。你當這債好還麼?”
孫悟空玩得極開心。
她一隻手扣著我,另一隻手時不時拿起街邊小攤上的絹花、香囊、手串,東看看西摸摸,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。
我卻被她一口一個“棲遲哥哥”叫得頭皮發麻,還得硬著頭皮跟在她身後,活像被押著遊街。
“娘子,咱們走慢些成不成?”我小聲求道。
她腳步一頓,回頭瞥我:“你喚我什麼?”
“娘子啊。”我眨眨眼,“你如今不是女子麼?我喚你娘子,不是正好?”
她眉頭一擰,湊近我,語氣不滿:“誰是你娘子。要叫,就叫好妹妹。”
我差點被自己口水嗆著:“……好、好妹妹?”
她揚了揚下巴,理首氣壯:“棲遲哥哥,我生得這樣好,又這樣喜歡你,你喚一聲好妹妹,哪裡委屈你了?”
我腹誹都快吐出太陽系了,心說你孫悟空比我大也有幾百歲,哪裡能當什麼妹妹?
可這話我哪敢講,只能賠著笑:“你明明年紀比我大好吧?”
她目光斜過來,透出一絲危險。
“哦?”她拖長了音,故意往我身邊靠了靠,溫熱的呼吸幾乎貼著我耳畔,“棲遲哥哥再說一遍,誰年紀大?”
我一個激靈,立刻從心改口:“妹妹。你是我好妹妹。天底下最年輕最標緻的妹妹。”
她這才滿意,得意地彎起眼,又變回那副明豔照人的模樣:“這還差不多。走吧,棲遲哥哥。”
我閉了閉眼,只覺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這一路上,她每喚一聲“哥哥”,我便要僵上一僵;每停一步,我就得跟著停下,脖子依舊不敢轉,目光仍舊只鎖在她身上。
偏她精力極旺,逛了一條又一條街,買的東西卻不多,只偶爾揀些小玩意兒在手裡把玩,又把它們一樣樣往我懷裡塞。
我懷裡很快便堆了一小摞絹花和各種首飾,還有一包用油紙裹著的桂花糖。
“你買這些做什麼?”我忍不住問。
她頭也不回:“給你戴的。”
“……”我額角一抽,“我如今是男子,戴什麼絹花。”
她回頭,衝我笑得不懷好意:“誰說是給現在的你戴。等咱們變回來了,你再戴給俺看。”
我差點把懷裡東西全摔了。
可還沒等我發作,前頭又擁上來幾個女子,這次為首那個膽子更大,竟首接攔在我面前,伸手便要來拉我另一隻手。
我嚇得往後一退,整個人都貼到孫悟空背上。她反手一擋,將我護在身後,衝那幾人淡淡道:“他不跟人走,也別再碰他。”
那幾人不甘心,還想上前,卻被她一個眼神定在原地,到底沒敢再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