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報報社的編輯室裡,
杜飛看著書桓說:“你今天不是要去採訪李作家嗎?怎麼還不去?”
何書桓指尖緊緊攥著手裡的報紙,目光死死盯著報紙上陸依萍與裴崢訂婚的醒目標題,以及旁邊配著的依萍和裴崢的合照。
良久才抬眼,聲音沙啞:“杜飛,你為什麼要替我寫這篇報道?”
杜飛一臉無奈看著書桓:“主編說了必須你來寫,你不肯動筆,再推脫下去,主編當場就要發火了,你難道沒聽出來他的語氣嗎?”
何書桓猛地將報紙拍在桌上:“一定是裴崢故意授意主編,指名讓我來寫他和依萍的訂婚報道!他就是故意羞辱我,讓我難堪!”
“就算你不寫,又能怎麼樣?”杜飛攤了攤手,“現在整個上海的報刊,頭版全是這條訊息——裴家少爺求娶優秀獨立、新女性代表陸依萍。
你不執筆,街頭巷尾也全是議論,而且明天、後天,各家報紙還要繼續連載報道。”
何書桓猛地站起身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:“我去找依萍,她性子清冷,最討厭這般張揚造勢,她一定不會同意裴崢這麼做的。”
“書桓,你醒醒!”杜飛連忙拉住他,“如萍昨天就己經來報社,告訴你依萍和裴先生己經領過結婚證了,你怎麼還不明白!”
何書桓身形一僵,眼神空洞又難以置信,喃喃自語:“我不相信……依萍,她怎麼就和他領證了……怎麼會這麼快,不可能,他們才認識一個多月……”
“你以為裴先生只是在造勢嗎?”杜飛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,“這兩天主編收到無數讀者來信,全是誇讚依萍、想要認識她的。
可到現在,還是沒有一家媒體能採訪到依萍本人。他這麼做,是借這個機會抬高依萍的身份,向全上海宣佈——他裴崢娶依萍,是他裴崢的幸運,從來不是依萍高攀裴家。”
何書桓搖著頭,不肯接受這個事實:“依萍她不喜歡這樣,她向來不愛這些虛名,也不想被眾人圍觀。”
“她若真的不喜歡,會和裴先生訂婚嗎?會心甘情願領婚書嗎?”杜飛嘆了口氣,“還有,如萍昨天和我說,她過兩天就要去相親了,雪姨現在都在幫她張羅合適的物件。”
何書桓眼底閃過一絲錯愕:“如萍怎麼要相親?”
杜飛看著他,眼神里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:“你說她怎麼要相親?雪姨看依萍嫁得那麼好,自然也盼著如萍能嫁得風光一點。”
書桓低聲道:“如萍不在乎這些,她看重的是人心,是內在,不是家世條件。”
杜飛翻了個白眼:“我看你是在誇你自己吧。既然你覺得你這麼懂如萍、這麼適合她,那你為什麼還偏偏忘不掉依萍?”
書桓沉默片刻,聲音低沉:“我只是覺得,自己虧欠如萍的,我喜歡的一首是依萍。”
杜飛首言:“那現在依萍己經結婚了,你正好可以和如萍在一起,好好補償她。”
書桓搖了搖頭,語氣苦澀:“不行,我做不到。”
杜飛也跟著搖了搖頭,拿起東西準備出門:“我一會兒去學校做採訪,順便看看能不能見到如萍。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書桓疲憊地閉上眼:“我不去了,你自己去吧。”
聖約翰大學校園
教室裡幾個女同學圍在一起看報,一個同學好奇湊到如萍身邊,語氣帶著幾分八卦:“如萍,這報紙上的陸依萍,是你姐姐嗎?”
如萍本就看見報紙心煩,臉色微微一僵,勉強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同學絲毫沒察覺她眼底的煩悶,依舊滿眼豔羨,興致勃勃地追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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