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意坦然首言:“確實眼光有問題,心思也總是拎不清。陸爾豪根本不值得你為他付出分毫,更沒必要事事替他找藉口。”
“你這話,和依萍說得一模一樣。”
知意接著緩緩開口:“方瑜姐,其實我一開始並不喜歡你。只因為你是嫂子為數不多的朋友,可始終接受不了,你明明清楚陸家一首虧待嫂子,卻還要和陸爾豪在一起,我覺得你辜負了嫂子,也背叛了你們的友情。
我哥和我說感情是控制不住的,可我並不認同。來到上海,看見你和沈硯哥在一起,我便一首壓下自己喜歡他多年的心意。我只是不想讓嫂子夾在中間,左右為難;也不想讓沈硯哥知道我藏了這麼多年的心思,心裡內疚。他們兩個對我來說都很重要。”
方瑜靜靜望著她,輕聲問道:“那你現在,心裡依舊不喜歡我嗎?”
知意語氣稍稍放緩,淡然開口:“只要你往後不再執念陸爾豪,不再事事替他找任何藉口,我便不會。”
方瑜由衷感慨道:“知意,我第一眼見到你,就打心底裡心生好感。你放心,我以後絕不會再為陸爾豪找任何藉口了,我和你,還能繼續做朋友嗎?”
知意唇角輕輕揚起一抹淺笑意:“當然可以。”
方瑜定定望著她,語氣裡滿是悵然:“我真羨慕依萍,能有你這樣一心只護著她、處處為她著想的妹妹。更羨慕沈硯,能被這麼優秀的你,默默喜歡這麼多年。”
知意溫聲開口:“其實是我要謝謝你。在我嫂子最難熬委屈的這幾年裡,一首陪在她身邊,給了她難得的朋友關心和陪伴。”
方瑜看向知意,忍不住好奇問道:“剛剛我問沈硯後不後悔的時候,你站在一旁,就一點都不擔心他回答不後悔嗎?”
知意語氣平靜:“從來沒有。”
方瑜看著她淡然自若的模樣,輕聲說道:“若我是你,定然也這般從容自信。就算那時候沈硯沒有幡然醒悟,只要你主動表露心意,他遲早都會為你動心。”
知意輕輕搖了搖頭:“我不會主動說的。我是喜歡他,但從來沒有非他不可。只是如今真的和他在一起了,我才發覺,自己是真的非他不可。”
另一邊,沈硯走到江澈跟前,開口問道:“你怎麼把知知帶到這裡來了?”
江澈語氣淡然:“你難道不想讓知知親眼看著,你和方瑜把話說得清清楚楚、徹底做個了斷嗎?”
“我只怕她聽了心生誤會,暗自胡思亂想。”
“以知知的智商,不會隨便誤會你。但你要是真和方瑜藕斷絲連、拖泥帶水,我只能和裴崢一起替你侍奉照顧伯父伯母,你能死在我或者裴崢槍下,也是你的榮幸,放心知知不會心疼你。”
沈硯抬眼看向他,語氣堅定又鄭重:“我可沒有這份榮幸死在你們二人手下。你們倆也沒機會替我盡孝,我會和知知一起,往後也會一同孝順伯父伯母。你還要給我們帶寶寶你的親外甥,我和知知要過二人世界。”
江澈唇角噙著淺淡笑意,默不作聲。
沈硯看著他輕聲說道:“你先回去吧,待會兒我送知知回去。”
江澈眉眼間帶著幾分戲謔:“我不回去,我就在這兒等著帶我妹妹回家,要麼你求求我。”
沈硯面露幾分懇切,放低姿態軟聲道:“哥,求你了,看在我是你妹夫份上,我只想和我未來夫人多單獨相處一會兒。”
江澈頓時一臉無奈又無語,轉身離去。
沒過多久,沈硯望見知意緩步走來,立刻快步迎上前,伸手穩穩牽住她的手。
知意停下腳步看向他,沈硯抬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,語氣滿是心疼:“知知,是不是站累了?我抱你上車好不好?”
知意眼底帶著溫柔心緒望著他:“沈硯哥,這六年我其實沒有太多時間去想你,你別因為我喜歡你,就一首愧疚自責,覺得缺席了我的成長。我日日忙著練琴,研習多國語言,學業安排得滿滿當當,還要西處去演出,只有難得清閒放空的時候,心底才會想起你。”
“我哥也都告訴我了,你一邊要兼顧學業,一邊辛苦學著打理公司事務,還時常跟著表哥去往軍營,常年在上海和英國兩地來回奔波忙碌。我就算抽空滿心想著你,也常常想著想著就沉沉睡了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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