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王芳和那名女同學匆匆趕來，立刻上前呵斥圍觀的眾人：“都圍在這裡做什麼？還不去上課！都散開，別看了！”
人群漸漸散去，卻仍有細碎的議論聲清晰傳入耳中。一名同學低聲嘟囔：“怪不得昨天那個陸尓豪在校門口跟她表白，原來早就在一起了。”
另一名同學連連惋惜：“真是可惜了宋嶼，好好的前途，就這麼為她退學了。”
句句耳語像細密的針，狠狠扎進方瑜心底。
她僵在原地，渾身冰冷，手足無措，巨大的愧疚與難堪瞬間將她裹挾。
王芳見狀心疼不己，連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：“我們先走，別聽他們胡說！”
身旁的女同學也連忙上前攙扶，拉著失神的方瑜快步離開。
兩人一左一右扶著失魂落魄的方瑜，快步走到校園僻靜的青石小亭中。
王芳看著她毫無血色的慘白麵容，滿心愧疚慌亂，急忙開口解釋：“方瑜，我真的把照片放進你桌洞裡了，絕對沒有騙你，好多同學都親眼看見了！”
一旁的女同學連忙追問：“王芳，你有沒有看見誰靠近過方瑜的座位？會不會是有人趁機偷偷拿走了照片？”
王芳凝神仔細回想，連忙搖頭答道：“我中途就離開過一分鐘，只是去隔壁班拿李雅還給我的書。其餘時間我一首坐在座位上，沒看見有人靠近過方瑜的座位。”
方瑜雙目空洞失神，渾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耳邊同學們惋惜宋嶼、議論她的話語反覆迴盪，酸澀與慌亂死死攥住她的心。
她嗓子啞得發顫，一想到宋嶼的犧牲，眼眶瞬間通紅，眼淚在睫邊搖搖欲墜：
“王芳，我知道不關你的事。可宋嶼怎麼辦……他不能退學的，該退學的人是我才對。他那麼有天賦，他以後是要當大畫家的啊。”
說罷，她再也按捺不住滿心酸澀與愧疚，猛地站起身，轉身匆匆離開了小亭。
“方瑜，你的照片！”王芳連忙出聲將她喚住。
方瑜聞聲回頭，目光落在手中那張她和陸爾豪的合照上。
心頭翻湧著難堪、愧疚與怒意，她抬手狠狠一扯，將照片撕得粉碎，攥在掌心。
她抬眼看向王芳，語氣倉促卻格外堅定：“王芳，幫我跟老師請個假，我先走了。”
話音落，她再沒有半分停留，轉身快步走出了亭子。
望著方瑜倉促離去的背影，女同學蹙緊眉頭，滿心憂慮：“不知道剛剛圍觀的同學有多少，千萬別再傳到班主任和校長耳朵裡，再生出別的事端。”
王芳看著地上散落的碎紙片，又氣又疑：“到底是誰和方瑜有仇，專門趁我不在偷走照片，故意當眾讓她難堪？”
女同學立刻提議：“我們趕緊回教室問問，看看有沒有人看見剛才誰靠近過方瑜的座位！”
王芳當即重重點頭，二人連忙轉身往教室趕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