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誅九族的罪,死了都沒臉見祖宗。
三皇子雖然遠在封地,朝中無人,可他把北狄使者扣下送交邊關的那一刻,就己經把立場擺明了。
他是大晉的三皇子,不是北狄的傀儡。
“不說了,趕快點。”
身後的三百精兵緊緊跟上,鐵灰色的騎兵隊伍在雪夜裡無聲地疾馳,首指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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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內燃著數十根手臂粗的蠟燭,把裡裡外外照得亮如白晝。地上鋪著厚厚的猩紅色絨毯,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響。
香爐裡燃著上好的龍涎香,青煙嫋嫋升騰,混著炭盆裡松木燃燒的暖意。
傅雲央坐在床榻邊上,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紅腫的手腕,一言不發。兩個嬤嬤守在門口,像兩尊門神一動不動的。
李承衍站在門口,己經換了一身衣裳,玄色的龍袍,金線繡的五爪金龍,這是新趕製出來的,連龍袍都等不及,可見他等這一天等了多久。
兩個嬤嬤無聲地退了出去,殿門在她們身後緩緩合攏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李承衍一步一步地走過來,靴子踩在絨毯上,他在傅雲央面前站定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央央低著頭烏黑的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,看不清表情。
他伸出手指尖勾起她一縷頭髮,在指間慢慢捻著。低下頭把那一縷頭髮湊到鼻尖,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緩緩吐出,閉上眼睛像是在品味什麼。
傅雲央猛地偏過頭,頭髮從他的指間滑落。抬起頭看著他,那雙眼睛裡有厭惡,有憤怒,“你做什麼?”
李承衍睜開眼睛看著她的臉,那張臉因憤怒而微微泛紅,比方才在太極殿上的蒼白生動了許多。
他忽然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,動作不算重,沒有到讓她窒息的地步,但拇指剛好抵在她頸側的脈搏上,能感受到那急促的跳動。
順勢把她壓倒在床榻上,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,身體覆下來,額頭抵住了她的額頭呼吸交纏。
傅雲央只能拼命偏過頭去,他的嘴唇擦過她的臉頰,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。
“你知道我想了你多久嗎?”
“放開我!”
李承衍沒有放開,反而把拇指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,感受著她頸側脈搏更激烈的跳動。他把額頭抵得更緊,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。
“當初聽說你退婚的時候,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?”
傅雲央偏著頭不看他,他便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,鼻尖蹭著她頸側的皮膚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她的身體繃緊,渾身上下的每一寸都在抗拒,“你放開我……你放開我!”
“央央。”他低聲喚她,“還好他死了,不然我真的要嫉妒死了。”
傅雲央不再掙扎,躺在那裡睜著眼睛,一動不動地盯著頭頂的帳子。帳子上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,盯著那個圖案看了很久。
“逸之不會死的,他說過他會回來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