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玩吸星大法?出門右拐去遊樂場。在這弄堂裡,爺讓誰待著,誰就得待著。想強行把老周拽走?你們先問問我手裡這把錘子,看它答不答應。”
領頭的銀衣人面色慘白,他能感覺到,就在葉楓剪下那一刀時,他腳下的空間竟然被徹底“鎖死”了。這種鎖死不是禁錮,而是一種極致的“沉重”。他覺得自己現在不是站在地上,而是揹著一整個星系,連動彈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。
“資料異常……無法解析該力量模型……請求‘絕對虛無’支援……”
“支援你個大頭鬼。”葉楓隨手從工具箱裡抓起三枚生了鏽的小鐵釘,對著門口虛空一甩。
“既然這麼喜歡飄著,那就給爺在這兒釘死嘍。”
三枚鐵釘在空中化作三道黑芒,無聲無息地釘在了那三名銀衣人的影子上。原本漂浮在半空、顯得極其神聖的監察官,在影子被釘住的瞬間,發出一陣沉悶的哀鳴,整個人像是斷了翅膀的鳥,噗通一聲摔在爛泥地裡,原本銀色的長袍迅速褪色,變成了三套極其樸素的清潔工套裝。
“在那兒蹲著幹什麼?阿力,去拿三把掃帚,這兩位同志是上面派來支援咱們小區衛生工作的。既然喜歡‘秩序’,那就先把這弄堂裡的積水給我掃乾淨,掃不完不準吃飯。”
葉楓隨手一指,弄堂裡那些常年積水的低窪處,瞬間變得像是粘了膠水一樣沉重。
三個原本縱橫星域、裁決文明的監察官,此刻面面相覷,手裡握著竹掃帚,竟然真的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,只能老老實實地走進雨裡,開始一下一下地揮動掃帚。
“葉師傅,您這脾氣……真是越來越讓老周我佩服了。”老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隨即感慨地接過修好的回力鞋。他穿上鞋,站起來走了兩步,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,“穩了!這回是真的穩了!我感覺我現在這一腳下去,心都跟這大地連在一塊兒了,再也不想去什麼天上飄了。”
“穩了就回家修你的仙人掌去。路是自己走的,鞋只是個念想。”
葉楓接過老周遞過來的五塊錢紙幣,隨手壓在櫃檯的玻璃板下面。
老周歡天喜地地走了,雨也漸漸停了。陽光從雲縫裡鑽出來,照在那些正辛苦掃水的“清潔工”身上,竟然透著一股子奇異的和諧感。
正午時分,弄堂裡響起了清脆的高跟鞋聲。
寧榮榮今天穿了一件淺紫色的連身裙,外面套著件精緻的小西裝,長髮披在肩頭,顯得利落而知性。她手裡拎著一個竹編的籃子,遮陽傘收在腰間,走起路來像是一朵在老弄堂裡綻放的幽蘭。
“葉大鞋匠,聽說你今天又收了三個不交學費的學徒?”寧榮榮走進鋪子,隨手把籃子放在滿是油汙的桌上,裡面是幾樣精緻的小菜和一壺溫好的黃酒,“先歇會兒吧,這些鞋修到什麼時候是個頭。”
“修鞋就是修心,修心哪有頭啊。”葉楓笑著接過筷子,大口吃起菜來。
“葉哥哥,我那雙‘踏雲履’好像也開了口子,你今晚要不要幫我‘深度縫補’一下?人家可是想讓你用那根長長的針,一點一點地穿透人家的心防呢。”蘇九兒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葉楓身側,她今天穿了一件極其大膽的紅色吊帶裙,雪白的脊背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。她伸出舌尖輕舔紅唇,眼神里滿是那種能讓人骨頭酥掉的挑逗。
“你那雙鞋是法寶,我這兒只修紅塵裡的東西。”葉楓頭也不抬。
“哎呀,法寶掉進紅塵,不就成紅塵的東西了嘛。你今晚要是推託,我就把你這兒所有的膠水都換成我的香水!”蘇九兒撒嬌地搖著葉楓的胳膊,那股子媚勁兒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。
“不許勾引葉老師!”小舞抱著個大水蜜桃衝了進來,馬尾辮一甩一甩的,手裡還拎著一雙滿是泥巴的運動鞋,“葉大鞋匠,快幫我把這雙鞋洗了釘個掌!明天我們要去爬佘山,你要是敢放我鴿子,我就把你這小鋪子拆了當柴燒!”
葉楓看著面前這三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,聽著她們的吵鬧聲,看著那三個正為了掃乾淨一處水窪而累得氣喘吁吁的“外星監察官”,心中那種最後的一絲作為“諸天主宰”的疏離感,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了。
他想起自己曾經踏過無數世界的殘骸,想起自己曾經坐在枯寂的王座上俯瞰千萬年的孤獨。那時候的他,確實“腳不沾塵”,卻也“心無所依”。而現在,他手裡攥著粘滿膠水的鐵錘,耳邊是老婆們的嬌嗔,腳下是厚實溫潤的青石板。這種沉甸甸的感覺,才是真的“爆爽”。
“阿力,把遮陽棚收起來。今天下午休業,陪我老婆們去逛街。記得,讓那三個掃地的把工具收好,明天早上六點準時過來報到。”
葉楓放下碗筷,站起身,那件皮圍裙雖然有些笨重,但他的步履,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輕快、都要堅定。
我是葉楓。我能一鐵錘釘死至高法則,我能一剪刀裁斷維度拉扯。在這諸天萬界,爺就是唯一的根基匠人。但我這輩子最修不好的,就是家裡那三位祖宗對我那‘永無止境’的依賴粘合度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