繪梨衣沒說話。
街口昏暗,路明非看不清繪梨衣的表情,就以為繪梨衣默認了,於是帶著她往前走。
……
拉麵攤的小燈依然亮著,照亮了周圍陰暗的環境。
麵湯鍋裡水汽氤氳,徐徐升起,漫在發黃的白熾燈上。
上杉越用力的揉著麵糰,怒視著面前的男人。
十分鐘之前,這條荒廢老街的拉麵攤裡還只有越師傅一個人在忙碌,百無聊賴的看著珍藏的藝術片。
首到兩道刺眼的車燈照進拉麵攤,一輛拉風的瑪莎拉蒂停在拉麵攤的旁邊,黑色西裝的老紳士走下車,要了一碗加雙蛋對豚骨拉麵。
越師傅瞪著眼睛問:“付錢嗎?”
老紳士端坐在拉麵攤的外面,自顧自的抽出紙巾,擦拭麵攤外沿的餐桌。
越師傅看不下去了:“喂喂喂,潔癖的話去吃銀座的懷石料理,到我這種地方幹什麼?”
老紳士笑容可掬的搖搖頭:“你說的是米其林三星的餐廳嗎,可再精緻的美食,也不如老友的重逢更能開啟味蕾。”
越師傅被氣笑了,他盯著老紳士看了半天,然後終於開口:“這麼多年了過去了,你還是那麼老派的惡棍啊,昂熱。”
昂熱也只是注視著他的眼睛:“你也還是那個放浪的混蛋啊,上杉越。”
上杉越終於開始和麵,繼續盯著角落裡播放著的老電影。
“怎麼?”昂熱問,“老友重逢,難道不比上個世紀的女藝術家要有吸引力嗎?”
上杉越哼了一聲才把電視關掉:“每次遇到你都沒有好事,說吧,這次又來東京做什麼?是談生意還是拉贊助。”
“難道就不能有別的原因?”
“別的和我更沒有關係。”上杉越擺擺手,“如你所見,我只是一個本本分分的拉麵師傅,掙得都是附近大學窮學生的錢,每天的收入還不夠給你的瑪莎拉蒂加一次油。”
“如果是賣慘的話,那你找錯了人,以你的財力,買下的瑪莎拉蒂可以停滿這條老街。”
昂熱起身,繞過上杉越,在他的櫃檯裡抽出一瓶十西代本丸,沒費什麼力氣就打開了。
“喂!”上杉越想阻攔己經來不及了,只能悻悻的看著昂熱倒酒入喉,很優雅的品嚐清酒。
“還得是你啊!”上杉越憤然,“抽走了我攤上最好的清酒,你是開車來的你不知道嗎?這不是你的地盤,提醒你一句,在東京酒後駕車是違法的!”
昂熱又斟了一杯:“在芝加哥也不合法。”
“付錢!”上杉越撂下一句。
“哪有飯前付賬的道理。”昂熱欣然喝酒,“先記上吧,連著以前的一塊算。”
上杉越突然雙手叉腰:“說起來你有個好學生啊,幫你付清了以前的賬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