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隔多年,君遙又一次夢迴過去。
快穿前,她的人生格外順遂,和睦家庭的獨生女,從小被當成繼承人培養。
直到大學畢業那年,一場車禍改變人生。
幸運又不幸的是,她成了快穿局的宿主之一,有機會獲得重生。
家教使然,她更重視自身實力和能夠借來的“勢”,因勢利導完成任務。
這意味著在任務世界待的時間要更長,在她之前,奔著實現目標去的任務者沒一個選擇這種笨方法。
好在一切順利,訓練出來的力量也在不知不覺間積累在靈魂上。
也是因此,她不斷有額外發現,也壓抑著不好的預感,開始提前更多時間進入任務世界,每次都從頭開始修煉,專注自身和周圍群體,順帶做任務。
直到離開一個西幻世界時,她作為前任精靈王得到生命樹贈送的禮物——這意味著世界意識和快穿局的意圖並不完全一致,否則沒必要額外贈送。
因為這點明悟,那些念頭再也無法控制:如果關鍵人物能夠改變歷史,那宿主在這幾方的關係中,究竟扮演著怎樣的角色?
過去完成的那些任務,又會將世界帶去何方?
或許已經造成的糟糕情況、唯物史觀和英雄史觀上的衝突,讓刻意壓抑的困惑、茫然、孤獨、懷疑、愧疚、痛苦等諸多負面情緒徹底反彈,沉浸式做任務的壞處開始體現。
記憶如山崩。
那些看起來鮮活卻拴著命運線的親友,彷彿假面轟然崩塌,稱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在這樣的痛苦中,君遙發現系統失聯了,而自已穿著出事那天的絲質連衣裙,戴著全套首飾,出現在一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。
能回家嗎?
從這裡離開,回到的是我的故鄉嗎?
君遙心中茫然。
幾步外是充滿歐式風情的街道,街頭的聖誕樹上閃爍著伯利恆之星,街角掛著聖誕彩星。
行人衣著經典復古,打扮成女巫模樣的聖誕老奶奶騎著掃帚,身後揹著包裹,裡面的糖果沙沙作響,一同成為二十世紀八九十年代的節日氛圍的一部分。
飄雪從高空落下,吻上烏髮、肩頭,喚醒神志。
她發現牆邊蜷縮著一個小孩兒,穿裙子,帶兜帽,銀色髮絲從縫隙中露出來,臉上黑漆漆,碧色眼睛,眼神卻和臉色一樣沉,一片死寂。
像個和自已一樣的孤魂野鬼。
看到自已,小孩兒的目光很快柔和起來,揣著尤有些稚嫩的嗓音,用義大利語問:“你是誰?”
君遙學著他的樣子蜷縮在地上,抱著膝蓋用生疏的義大利語回覆:“幽靈,我是一個沒有歸處的幽靈。”
姿勢問題,她沒發現對方的目光變得警惕,只感覺空氣更加寒冷,“這是聖誕節嗎?”
空氣變得更冷了。
好在這次她有發現,小孩兒足夠謹慎,打起精神後還想用挑釁來獲取更多資訊,可惜稍有些稚嫩,完全就是個小弟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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