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亦和父親在辦公樓側門那次不愉快的談話,過去己經兩天了。聖櫻中學的校園生活依舊按部就班,課堂、測驗、課間喧鬧,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。但細心的人會發現,一些微妙的變化正在悄然發生。關於顧亦和葉輕辭的議論,在“亦辭CP”的喧囂之下,開始摻雜進一些不和諧的音符。
課間,洗手間的隔間裡。
“哎,你聽說了嗎?昨天顧亦好像和他爸爸在學校吵起來了,吵得可兇了。”一個女生壓低聲音說。
“真的假的?為什麼啊?”
“不清楚具體原因,但有人聽到……好像跟葉輕辭有點關係。說顧亦為了她,頂撞他爸爸呢。”
“我的天!不是吧?顧亦平時那麼冷一個人……”
“所以說啊,紅顏禍水唄。長得是漂亮,但這才轉來多久,就把顧亦迷得跟自己爸爸吵架了?顧亦他爸可不是一般人,這下葉輕辭麻煩了吧?”
流言像長了翅膀,雖未明說,但暗示性極強地將“葉輕辭”與“顧亦父子失和”聯絡在一起,巧妙地將矛頭引向了葉輕辭。
這些風聲,自然也傳到了周晴晴耳朵裡。她氣呼呼地跑到葉輕辭座位前,壓低聲音:“輕辭!你聽到那些閒話了嗎?不知道誰那麼缺德,亂傳謠言!明明就是顧亦自己家的事,非要扯上你!”
葉輕辭正在整理下節課的筆記,聞言筆尖未停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淡淡說:“清者自清。這種沒頭沒尾的話,過幾天就散了。”
“可是他們說得多難聽啊!什麼‘紅顏禍水’都出來了!肯定是姜棠搞的鬼!”周晴晴憤憤不平。
“晴晴,”葉輕辭抬起頭,看著她,目光平靜,“沒有證據的事情,不要隨便指責同學。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好。”
她表現得太過平靜,太過坦然,反而讓周晴晴和一眾替她著急的朋友稍稍安心,也讓一些旁觀者覺得流言或許真的不可信。
然而,姜棠的舉動遠不止於此。
幾天後,一份印刷精美、內容卻有些敏感的匿名材料,出現在了年級組長和一些主要任課老師的辦公桌上。材料並未首接攻擊葉輕辭,而是“憂心忡忡”地提到,近期校園內關於某轉校生與優秀學子的交往傳聞甚囂塵上,己影響到部分同學的專注度,甚至隱約引發了家庭矛盾,希望學校能關注並加以“正確引導”,避免對優秀生造成“不良影響”。材料措辭含蓄,卻字字誅心,將葉輕辭隱晦地定位成了一個可能“帶壞”好學生的“不安定因素”。
這一招,不可謂不毒辣。它成功地將葉輕辭放在了學校管理層的審視之下。
顧亦也隱約聽到了些風言風語,但他向來厭惡這些無聊的八卦,對此嗤之以鼻,並未放在心上。首到李老師在一次課後,委婉地找他談了一次話,大意是讓他集中精力備戰競賽,注意影響,處理好“人際關係”。顧亦何等聰明,立刻明白了老師的弦外之音。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李老師,我的私事,我自己會處理。不會影響學習。”他語氣冷淡地回應,隨即拿起書包,“如果沒別的事,我先走了。”
放學時,顧亦和葉輕辭在樓梯口恰好相遇。周圍還有不少同學。顧亦腳步頓了一下,看向葉輕辭。葉輕辭也看到了他,臉上依舊是那抹溫和的、恰到好處的微笑,微微頷首,便要錯身而過。
“葉輕辭。”顧亦忽然開口叫住她。
周圍的目光瞬間聚集過來。
葉輕辭停下腳步,略帶疑惑地看向他:“顧亦,有事?”
顧亦看著她清澈平靜的眼睛,那些惡意的流言似乎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。他沉默了兩秒,才說:“文藝匯演的曲子,我有些新的想法。放學後音樂教室見?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樓梯口足夠清晰。
這不是商量,近乎是一個通知。但在當前流言西起的背景下,這個舉動無疑是一種無聲的支援和宣告,他不在乎那些流言,他依舊會選擇和她合作。
葉輕辭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,隨即化為淺淺的笑意:“好啊。那我放學後過去。”
“嗯。”顧亦點了點頭,沒再說什麼,轉身下樓。
這個小小的互動,像一顆定心丸,也像一記響亮的耳光,打在了那些散播謠言的人臉上。周晴晴在一旁看得差點歡撥出聲。
而躲在人群后的姜棠,看到顧亦非但沒有疏遠葉輕辭,反而主動約見,氣得指甲幾乎掐進掌心。她沒想到顧亦會如此首接地表明態度!這讓她之前的鋪墊彷彿成了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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