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只是等,”太后道,“還要為那孩子鋪路,她如今名聲有損,需得想法子周全。哀家想著,過些時日尋個由頭,讓她時常進宮陪哀家說說話。一來全了哀家對她的喜愛,二來也好讓朝中那些人看看,她得哀家青眼,並非等閒。”
慕湛眼中閃過喜色:“兒臣謝母后成全。”
“還有一事,”太后看著他,目光深遠,“你得問清楚,那孩子可願意入宮。這深宮,不是誰都能待的。她若不願,你不可強求。”
“是,兒臣謹記。”慕湛鄭重道。
太后點點頭,疲憊地擺擺手:“去吧,記住哀家的話,這條路,難走得很。你要護她周全,便得想得更長遠些。”
“兒臣明白。”慕湛行禮告退。
走出慈寧宮,站在廊下,慕湛望著秋日高遠的天空,深深吸了口氣。他知道前路艱難,可此刻心中卻是一片清明。
既然認定了,那便一步步來。這江山,他要。她,他也要。
【閃閃:宿主!目標己說服太后,太后答應為您鋪路!】
正在府中修剪梅枝的周輕辭手中剪刀一頓,眼中閃過複雜神色:“是麼……”
陸清軒吐血昏迷後,陸府上下亂作一團。太醫匆匆趕來,診脈後說是急火攻心,憂思過度,需得好生靜養,切忌再受刺激。
陸夫人守在兒子床前,看著那張慘白如紙的臉,心如刀絞。她握著兒子冰涼的手,淚水止不住地流。
“清軒,我的兒啊……你怎麼這麼傻……”
陸清軒在昏沉中輾轉反側,時而喃喃喚著“輕辭”,時而痛苦地喊著“我錯了”,時而又是絕望的“梨梨……”
陸夫人聽著,心中又是疼又是恨。疼的是兒子病成這樣,恨的是那沈梨梨,將兒子害到這步田地。
第三日傍晚,陸清軒終於悠悠轉醒。他睜開眼,看見母親紅腫的雙眼,嘴唇動了動,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清軒,你醒了!”陸夫人驚喜地撲到床邊,“你可嚇死娘了!”
“母親。”陸清軒聲音嘶啞,掙扎著要起身,“我要去見輕辭。”
“你瘋了!”陸夫人按住他,“你這樣子,怎麼去?太醫說了,你得靜養!”
“不!”陸清軒眼中湧出淚來,“我要去,我要去求她原諒。母親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。”
他抓著母親的手,力道大得驚人:“是我糊塗,是我眼瞎,是我對不起她。我要去跟她道歉,我要告訴她我知道錯了。”
“清軒。”陸夫人看著兒子痛苦的模樣,心如刀絞。
“母親,您幫幫我!”陸清軒淚流滿面,“您去請她來,就說……就說我想見她一面,就一面。”
陸夫人猶豫了,她知道周家那丫頭如今與兒子己無瓜葛,這般去請,實在唐突。可看著兒子這模樣,她又實在不忍。
“母親。”陸清軒的聲音幾近哀求。
陸夫人終是心軟了,她擦去眼淚,點了點頭:“好,娘去。但你要答應娘,好生養著,莫要再激動。”
“我答應,我答應。”陸清軒連聲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