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輕辭心中冷靜地記下這些資訊,祁瀾發現她失蹤,最快也要到明日清晨。
她不能完全寄希望於救援,她必須想辦法自救,至少,要留下線索。
她嘗試動了動被反綁在身後的手,繩子綁得很緊,幾乎勒進肉裡,用的是粗糙的麻繩,摩擦得手腕生疼。
憑她的力氣,絕對掙不開,腳踝也被綁著。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寢衣,沒有任何利器。
唯一的銀簪……她記得在被捂住口鼻的瞬間,似乎從枕下滑落,並未帶在身上。
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,試圖尋找車板上是否有鬆動、尖銳的木刺或凸起的釘子。
馬車似乎有些年頭了,木板間有縫隙,顛簸時發出嘎吱聲。
她一點點用被縛的手腕在身後的車板上摸索,指尖很快被粗糙的木刺扎破,傳來尖銳的疼痛,她眉頭都沒皺一下,全神貫注地感知著木板的紋理和接縫。
終於,指尖觸碰到一處略有翹起的、薄而鋒利的木片邊緣。她心中一靜,就是它了。
沒有工具,這就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。
她冷靜地用指甲摳住邊緣,調整角度,開始穩定而持續地施加力量,試圖將其剝離。
整個過程緩慢而痛苦,木屑刺入指甲縫,帶來持續的鈍痛,但她呼吸平穩,甚至在心裡默數著車輪滾動的節奏,估算著時間和路程。
她必須留下線索,或者至少獲得一點反抗的能力。
不知過了多久,那片小小的、帶著毛刺的木片終於被她成功剝離,攥在了汗溼的掌心。粗糙的木刺扎入皮肉,帶來真實的痛感,也讓她更加清醒。
有了這個,至少可以嘗試磨斷繩子,或者留下血跡或劃痕作為線索,但必須在對方不察覺的情況下進行。
馬車繼續顛簸前行,似乎轉入了一條更狹窄、更崎嶇的路。
天色似乎漸漸亮了,透過粗糙的麻布眼罩,能感覺到一點模糊的光感。
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,馬車終於停了下來。
“到了,就是這裡。”粗嘎的聲音說道。
“把人弄下來,手腳利索點。”陰沉的聲音吩咐。
車廂門被開啟,沈輕辭立刻閉上眼睛,放鬆身體,繼續偽裝昏迷。
她被粗暴地拖了出去,扔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上。然後被兩個人架起來,拖行了一段距離。
她能感覺到腳下是鬆軟溼滑的泥土,空氣裡的水汽和黴味更重了,還夾雜著一股魚腥味和木頭腐朽的味道。
耳邊水聲更清晰了,嘩啦啦的,似乎很近。
接著,她被拖上了一個輕微搖晃的木板,像是跳板,然後被丟進了一個狹小、悶熱、散發著魚腥和桐油混合氣味的空間。
是船艙?她被帶上船了?
“人交給你們了,看好了,別讓她跑了,也別讓她死了。上頭有吩咐,暫時留著有用。”陰沉的聲音在外面說道。
“放心,這地方,神仙也找不來。”一個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的沙啞聲音回應,伴隨著鐵鏈碰撞的哐當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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