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輕辭躺在冰冷潮溼的艙板上,一動不動。悶熱和腥氣令人不適,但她更關注於手中的木片和腕上的繩索。
她開始用木片邊緣,極其小心、緩慢地磨蹭手腕上的麻繩。動作必須輕,不能發出明顯聲響,這是一個考驗耐心和意志的過程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汗水浸溼了鬢髮,手腕傳來火辣辣的刺痛,繩子只被磨出幾道淺痕。
但她沒有急躁,只是穩定地、重複地動作,同時豎起耳朵,捕捉艙外的一切動靜。
不知過了多久,外面傳來腳步聲和交談。
“人還老實?”
“一首沒動靜,估摸著藥勁還沒過,或者嚇傻了。”
“看著點,喂點水,別死了。”
蓋板被開啟一條縫,渾濁的冷水被放在艙板上,然後又被虛掩上。
看守的警惕性似乎不高,認為她昏迷不醒。
機會稍縱即逝,沈輕辭耐心等待片刻,判斷外面看守的注意力可能暫時轉移。
她開始用被縛的雙腳,極其輕微、有節奏地蹬踹身後艙壁,讓聲音混入船隻的自然搖晃聲中。
同時,她加快了用木片切割腳踝處繩索的動作。
就在她全神貫注切割繩索時,艙外遠處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尖銳的鳥鳴。
“什麼聲音?”
“好像是有船往這邊來了,還不止一艘!看著不像漁船!”
“媽的!這麼快就找來了?快!把她嘴堵上,綁嚴實了,藏到下面貨艙去!”
是祁瀾!他找來了!速度比預想的快。
沈輕辭心中一定,但動作更快。希望降臨的瞬間往往最危險,綁匪很可能狗急跳牆。
她不再偽裝,猛地用肩膀撞向艙壁,雙腳同時用力蹬踹,發出儘可能大的“咚咚”悶響,同時喉嚨裡發出被堵住的、用盡全力的悶哼。
“媽的!她醒了!快!”沙啞聲音氣急敗壞。
蓋板被猛地掀開,滿臉橫肉的漢子探身進來,獰笑著拿著破布要堵她的嘴。
沈輕辭看準時機,用盡腰力將被反綁的雙手猛地向上一揚,指甲裡藏著那枚木刺狠狠劃過漢子的臉!
“啊!”漢子猝不及防,臉上見血,驚怒之下,一巴掌扇來。
沈輕辭順勢偏頭卸力,臉頰仍火辣辣地疼,但借力向旁一滾,撞翻了水碗,同時雙腳猛踹艙壁,發出更大響聲。
“臭娘們!”漢子大怒撲來。
就在此時,艙外傳來一聲清晰的、冷冽肅殺的厲喝,穿透木板傳來:“裡面的人聽著!你們己經被包圍了!立刻放了人質,束手就擒!”
是祁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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