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輕辭己停止掙扎,快速掃視。祁瀾帶來的人動作迅捷,瞬間控制局面。
他本人則己大步走來,目光落在她身上時,驟然一縮。
髮絲凌亂,臉頰紅腫,寢衣髒汙,手腕腳踝被粗糙麻繩磨得皮開肉綻,滲出血跡。
但她的眼睛很亮,裡面沒有崩潰的恐懼,只有竭力壓制後的生理性淚光,和一絲看到他的放鬆。
“表哥……” 她啞著嗓子,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微顫和恰到好處的依賴,眼淚適時滑落。
這一聲呼喚,讓祁瀾瞳孔驟縮。他丟開劍,快步上前蹲下,伸出手,卻在觸及她傷痕前猛地頓住,指尖微微地顫了一下。
“別怕,我來了。”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,手下動作卻快,小心翼翼割斷她手腳繩索,力道輕得不可思議。
束縛解除,血液迴流帶來刺麻脹痛,沈輕辭蹙眉悶哼,身體晃了晃。
祁瀾立刻用外袍將她裹緊,打橫抱起,摟入懷中。
他的懷抱溫暖堅實,帶著熟悉的清冽氣息和一絲緊繃,瞬間驅散了艙內的陰冷汙濁。
沈輕辭將臉埋入他胸前,放任身體依循脫力,寒冷使得她微微顫抖。
她迅速調整呼吸,汲取這份安全感。
“沒事了,輕辭。沒事了,我帶你回家。” 他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,帶著安撫。
然後,他抬起眼,目光掃過地上癱軟的綁匪和艙外被制服的眾人,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,一字一句,斬釘截鐵:
“一個也別想逃。”
【閃閃: 危機解除!目標及時趕到,救援果斷。目標好感度+8%!當前好感度:68%!】
沁芳齋內,藥香與安神香的氣息交織,試圖驅散昨夜殘留的驚悸。
沈輕辭昏睡了大半日,才在渾身痠軟、臉頰和手腕火辣辣的刺痛中醒來。
意識回籠的瞬間,是冰冷的刀刃、窒息的布巾、顛簸的馬車、腥臭的船艙……
然後,是破開的艙板,凜冽的劍光,和那個帶著夜露寒氣、將她緊緊擁入懷中、帶著緊張與怒意的懷抱。
“姑娘!您醒了!”守在一旁眼睛紅腫的流螢立刻撲到床邊,聲音帶著哭腔,“阿彌陀佛,您可算醒了,嚇死奴婢了……”
沈輕辭想開口,喉嚨卻乾澀灼痛。流螢連忙端來溫水,小心地扶起她,一點點喂下。
溫水潤澤了喉嚨,也讓她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些,最後的畫面定格在祁瀾緊繃的下頜線和那雙盛滿焦急與殺意的眼眸。
“表哥呢?”她聲音嘶啞,低聲問道。
“公子守了您大半夜,天亮時才被高總管勸去歇息了,走時吩咐奴婢們寸步不離,說您一醒就立刻回稟。”流螢用溫熱的帕子輕輕擦拭沈輕辭的額頭,眼圈又紅了。
“公子動了大怒,昨夜別院處置了好些人。外頭現在還是五步一崗,說是要徹底清查。”
沈輕辭心中一凜,祁瀾的處置和清查,意味著昨夜別院經歷了一場無聲的風暴。那內應,怕是己無性命。
對方如此猖狂,竟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綁人,這徹底觸怒了他,也讓他意識到臨川的水,遠比表面更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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