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瀾抬眸,首視皇帝:“父皇明鑑,兒臣確實欲娶沈家義女蘇辭辭為太子妃。”
“蘇辭辭?”皇帝挑眉,“那個你從南巡帶回來的孤女?沈家收的義女?”
“是。”
“她配嗎?”皇帝聲音冷了下來,“一個來歷不明的孤女,即便有沈家做靠山,又如何配得上太子妃之位?瀾兒,你莫要糊塗。”
“她配。”祁瀾聲音平靜,卻字字清晰。
“寧州之行,她為兒臣擋箭重傷,險些喪命。她聰慧果敢,能在兒臣身邊協理文書,也能在危機關頭以命相護。她比任何貴女,都配得上太子妃之位。”
“擋箭?”皇帝冷笑,“那又如何?朕可以賞她金銀,賜她誥命,甚至為她尋一門好親事,但太子妃不行。”
“父皇。”祁瀾跪了下來。
這一跪,讓皇帝眉頭皺起。
“兒臣此生,非她不娶。”祁瀾叩首,“求父皇成全。”
御書房內安靜得可怕。
良久,皇帝才緩緩道:“若朕不答應呢?”
“那便請父皇廢了兒臣的太子之位。”
祁瀾抬起頭,目光堅定,“兒臣寧可不做這個太子,也要娶她。”
“放肆!”皇帝猛地拍案而起,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!”
“兒臣知道。”祁瀾神色不變,“但兒臣更知道,若連自己想要的人都護不住,這太子之位,坐著也無味。”
父子二人對峙著,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最終,皇帝先移開了目光。
他坐回椅子上,疲憊地揉了揉眉心:“你母后知道嗎?”
“母后知曉,且支援兒臣。”
“呵……”皇帝笑了,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,“你們母子,倒是齊心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日影都移動了幾分。
“朕可以答應你。”皇帝終於開口,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,“但你也要答應朕三件事。”
“父皇請講。”
“第一,大婚從簡,不宜張揚。”皇帝盯著他,“第二,三年之內,東宮必須誕下子嗣。”
他一字一句道:“第三,沈家,必須徹底遠離兵權。沈巍可以保留爵位,但沈輕舟不能再回北境。沈家從此只能做富貴閒人,你可明白?”
這是交換,也是底線。
祁瀾沉默片刻,叩首:“兒臣,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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