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錯。”祁瀾走到她面前,聲音放柔幾分。
“這幾日你且安心在小院,外面的事有我。寧王此刻如同驚弓之鳥,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讓他狗急跳牆。”
“我懂。”沈輕辭抬眸看他,“你也要萬事小心。”
寧王府,地窖深處。
“王爺,都辦妥了。”護衛周放垂手稟報。
“周長史的手書己呈交崔祈,坊間風聲也放出去了。翰墨軒知道內情的三個老人,都己病故。那批貨進了山,所有賬目憑證俱己銷燬。”
寧王祁滄坐在陰影裡,指尖輕輕敲著石桌:“崔祈那邊有何動靜?”
“接了案卷,己下令徹查周長史餘黨。咱們放出的李管事那條線,他手下的人也跟住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寧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讓他去查,去追。等他在那些死人賬目裡兜夠了圈子,我們這邊也該收拾乾淨了。”
他語氣陡然轉冷,“告訴下面,所有沾過舊記、走過北邊那條路的,無論知道多少,一概不留。崔祈能從臨川摸到寧州,手裡說不定攥著什麼。絕不能讓他順著任何線頭,摸到本王身上!”
“是!”周放心頭一凜,“北邊來問,是否安穩。”
“告訴他們,一點小麻煩,很快解決。讓他們備好下次的貨,別誤了時辰。”
寧王站起身,陰影籠罩了整個地窖,“去辦吧,在崔祈的幫手到寧州之前,把該清的都清了。”
小院裡,夜色漸深。
暗衛陸續回報:“公子,查過了,城內三家曾與翰墨軒有往來的商號,近日都換了東家,老人不見蹤影。”
“為翰墨軒走北邊貨的那個老鏢師,全家急返原籍,不知去向。”
“寧王府這幾日往城外別莊運了幾趟東西,守衛森嚴,無法靠近。”
祁瀾站在廊下,面色沉靜。寧王的動作,比他預想的還要快、還要狠。
“繼續查。”他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盯緊黑市,特別是走塞外貨的渠道。寧王府和周長史府所有運出城的東西,車轍、守衛、時辰,都要記下。還有,查查寧州近年意外身亡的商戶、鏢師、賬房,我要名單。”
“是!”暗衛領命,身形一晃,便消失在廊柱的陰影裡。
沈輕辭端著一盞剛沏好的安神茶,悄然走近,將溫熱的瓷盞輕輕放在他手邊的欄杆上。
“他防得很緊。”她低聲道。
“越緊,越說明他怕。”祁瀾接過茶盞,啜飲一口,目光投向寧王府方向。
“這張網太大,他捨不得,也斷不乾淨。只要他還在動,就一定會留下痕跡。”
他轉身,看向沈輕辭:“現在,比的就是誰更有耐心,誰能先找到那個他無論如何也抹不掉的破綻。”
夜色如墨,一場無聲的較量,己然在寧州的暗夜裡悄然展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