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，一絲暗紅的血跡，緩緩滲了出來。
次日清晨，寧州城門大開。
以趙崢為首的太子親軍，兵不血刃地踏入城中。
負隅頑抗的寧王死士己被昨夜倒戈的守軍清理乾淨，街道兩旁跪滿了寧州官員和士紳，個個面色慘白，抖如篩糠。
祁瀾是在午時抵達寧王府的，他並未騎馬，而是乘著一輛寬敞的馬車，車裡鋪著厚厚的軟墊，沈輕辭躺在其中，身上蓋著狐裘，臉色依舊蒼白，但呼吸己經平穩許多。
張伯說，她清晨時醒過來片刻，喝了藥，又昏睡過去。但既然能醒，便是度過了最兇險的關頭。
祁瀾這才敢讓人用最平穩的方式，將她帶入城中。
寧王府正廳，祁瀾邁步走入時，寧王的屍體己被移下。
“殿下，寧王系服毒自盡，所用乃鶴頂紅，劇毒，頃刻斃命。”
趙崢上前稟報，雙手呈上一封遺書。
“這是在書案上發現的。”
祁瀾接過，掃了一眼。
紙上字跡潦草，只寥寥數語：
“罪臣祁滄，愧對皇恩，勾結外敵，謀刺儲君，罪無可赦。今事敗，無顏苟活，唯以一死謝罪。所犯罪行，皆臣一人之過，與他人無涉。伏乞陛下，念及骨血，勿累妻兒。”
很標準的認罪遺書，將一切罪責攬在自己身上，求保全家人。
祁瀾面無表情地將遺書折起，收入袖中。
“周放呢？”他問。
“尚未找到，昨夜城亂時，有人見他單人匹馬往北門方向去了，應是趁亂逃往狄境了。”
趙崢頓了頓，低聲道：“屬下己派人去追，但恐怕希望不大。”
祁瀾點了點頭，並未動怒。
周放是條老狐狸，能在最後關頭獨自逃生，不意外。
“王府內外，徹底搜查。所有文書、賬冊、往來信件，一律封存帶走。寧王親眷，暫時軟禁在府中，嚴加看管，等候聖裁。”
“是！”
“寧州軍政，暫由你代管。”祁瀾看向趙崢，“穩住民心，肅清餘黨，但不可濫殺，亦不可縱容。”
“末將領命！”趙崢肅然抱拳，眼中閃過激動。這是太子對他的信任，亦是重託。
祁瀾交代完畢，轉身走出正廳。
陽光有些刺眼，他微微眯起眼，看向馬車停靠的方向。
高全正在車旁守著，見他出來，連忙上前：“殿下，沈小姐方才又醒了一次，問起您。張伯說脈象比昨日又穩了些，只是還得靜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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