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輕辭沉默了幾秒，“你手裡還有什麼？”劉麻子忽然問。
秦輕辭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能找到我這兒來，光憑有人看見不夠。”劉麻子把菸灰彈了彈，“你還有別的吧？”
秦輕辭想了想，從帆布包裡抽出那份報廢審批表的影印件，推過去。
劉麻子低頭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一變。
“這東西你都拿到了……”
他把影印件推回來，又抽了口煙，抽得急了，煙霧嗆得他眯起眼。
“劉師傅，”秦輕辭把影印件收回來，放回包裡，“我就是來問句話，那兩千塊，你留著也是燙手。買家一首沒來，錢壓在你這兒，萬一哪天出事，你說得清楚？”
劉麻子盯著她，沒接話。
“我就是想弄清楚，這筆賬到底怎麼回事。”秦輕辭說，“別的，跟我沒關係。”
劉麻子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煙抽了一根又一根。
秦輕辭沒催他，只是坐著等。
茶館裡有人在划拳，有人在聊閒天。
終於，劉麻子把菸頭往地上一扔，用腳碾滅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，拍在桌上。
“拿去看看。”
秦輕辭低頭一看，是一張收條，上面寫著今收到秦陽同志交來款項兩千元整，落款是劉麻子的簽名和手印，旁邊還有秦陽歪歪扭扭的簽名。
她把收條看了一遍，摺好，塞進帆布包最裡層的夾層。
“劉師傅，謝了。”
“謝什麼謝。”劉麻子己經站起身往門口走，頭也沒回，“我是給自己省事，你們家的事，我懶得摻和。”
竹簾子嘩啦一聲響，他的背影消失在街上的陽光裡。
秦輕辭坐在茶館裡，把那張收條看了好幾遍。
兩千塊，裝置報廢，秦陽的簽名。
加上之前那份報廢審批表，證據鏈基本齊了。
她把收條小心地摺好，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，一口氣喝了大半。
茶早就涼了，但她也顧不上。
結了賬，出了茶館，她在街邊站了一會兒。
廢品站那邊，那個穿藍布褂子的男人還蹲在門口抽菸。陽光曬得人有點晃眼，街上沒什麼人，只有幾條狗趴在陰涼處睡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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