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麵，結了賬，去火車站等車。
候車室裡人不多，她找了個角落坐下，把帆布包抱在懷裡。窗外的光線一點點亮起來，站臺上的陽光晃得人眼暈。
廣播響起來，去北京的火車開始檢票。
她站起來，拎著帆布包往檢票口走。
到北京時己經快中午，秦輕辭出了火車站，她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，攔了輛三輪車，報了李曉梅家的地址。
三輪車伕是個老頭，蹬得不快不慢，一邊蹬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。風吹過來，帶著點煤煙味和暖意。
她靠在車座上，看著兩邊的街景往後退。
路過電報大樓的時候，她忽然想起時硯給她的那張紙條。北京辦事處的地址和電話，還在她帆布包裡放著。
要不要去發個電報，告訴他收條拿到了？
她想了想，又覺得算了，等事情再清楚點再說。
三輪車拐進衚衕，在李曉梅家門口停下來。
她付了錢，推門進去。
李曉梅正在屋裡來回轉圈，看見她進來，一下子撲過來：“你可算回來了！怎麼樣？找到人了嗎？”
秦輕辭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，從裡面摸出那張收條。
李曉梅接過去一看，眼睛瞪圓了：“這……這是秦陽的簽名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“劉麻子給的。”秦輕辭倒了杯水，一口氣喝了半杯，“他說那兩千塊還在他那兒壓著，秦陽讓他走賬，等買家來拿。”
李曉梅盯著收條看了半天，忽然抬頭：“那買家是誰？問出來了嗎？”
秦輕辭搖搖頭：“沒說，劉麻子自己也不知道。”
李曉梅把收條還給她，嘆了口氣：“那這證據夠不夠？”
“夠了一半。”秦輕辭把收條小心地摺好，“還差那個買家，不過不著急，慢慢查。”
李曉梅看著她把收條收好，忽然一拍大腿：“對了！你昨天出門之後，有人來找過你！”
秦輕辭抬頭看她：“誰？”
“一個男的，二十多歲，長得還挺精神。”李曉梅比劃著，“說是時氏集團北京辦事處的，路過這兒順便捎個東西。我沒讓他進屋，就說你出門了。”
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遞給秦輕辭。
秦輕辭接過來，信封上什麼字都沒寫。她撕開封口，裡面是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。
展開一看，是一份手抄的《北京市集體企業承包經營試點細則》，落款是市經委，日期是十天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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