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輕辭推開門，李曉梅正趴在八仙桌上寫信。
聽見動靜，筆一擱，眼睛亮起來：“接到了？”
“接到了。”
“人怎麼樣？是不是特別嚴肅？”
秦輕辭想了想，“話少。”
她把帆布包放下，倒了杯涼白開，“但不是嚴肅那種。”
“那是哪種？”
秦輕辭沒答，她從包裡翻出那張報廢審批表，又看了一遍。
李曉梅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哎，你那位時先生長得好看嗎？”
秦輕辭抬眼瞅她。
“不是，我就是好奇！”李曉梅縮回去，“你說你從廣交會回來，張口閉口時先生、時氏集團，我就想看看是什麼人物嘛。”
“普通長相。”秦輕辭把審批表摺好，“就那樣。”
李曉梅撇嘴，明顯不信。
但她沒再追問，從抽屜裡抽出一張摺疊的紙，推過來。
“表哥那邊又查到點東西。”
秦輕辭展開，秦陽，三月二十六號，從那個私人賬戶轉出兩千塊。
收款方：河北霸縣廢品回收站。
“兩千塊買廢鐵？”李曉梅壓低聲音，眼睛卻亮著，“他這是先把機器賣給自己的關係戶，回頭拆了當廢品賣，差價進自己腰包。你爸這腦子，幹正事不行，鑽空子倒挺靈。”
秦輕辭看著那行轉賬記錄，“他不是我爸。”她說。
李曉梅愣了一下，“行，不是。”
她把茶缸往秦輕辭手邊推了推，“這個能當證據嗎？”
“能。”秦輕辭把紙摺好，放進裝證據的那個牛皮紙信封，“等信訪辦的人來。”
李曉梅點點頭，又問：“下午幾點？”
“說是一兩點。”
“那你午飯……”
“不餓。”
李曉梅看了她一眼，沒再勸。起身去櫃子那邊，翻出半塊桃酥，塞進她手裡。
“不餓也得吃，信訪辦的人來了，你總不能在人家面前肚子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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