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輕辭看著他側臉的線條，沒說話。
紅燈變綠，車子重新啟動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她問。
“一年。”時硯說，“最多一年半。”
秦輕辭沒再問，把頭轉向窗外。
過了一會兒，時硯又開口：“你那個資金測算表，回去給我抄一份。”
秦輕辭愣了一下，轉頭看他：“你要那個幹什麼？”
“學習。”時硯的目光依舊落在前窗，但嘴角似乎動了動，“我那邊也缺會算賬的人。”
【閃閃：叮！目標對宿主的專業能力與縝密思維高度認可，好感度+10%！當前好感度：28%！宿主，目標說要跟你學算賬，還說一年半就來北京，他意思是想多見你幾面，你品，你細品。】
就你會品，秦輕辭在心裡回了一句。
【閃閃：嘿嘿，宿主你明明心裡在笑，別以為我看不出來～】
秦輕辭沒再理它，但嘴角那點弧度，確實沒收住。
車子停在李曉梅家衚衕口，司機先下車，繞到後面拉開車門。時硯從後座下來，站在車邊。
秦輕辭看著他，愣了一下，她以為他會首接在車裡道別。
“明天下午走？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時硯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就這麼站著，隔著一兩步的距離。衚衕口有輛腳踏車騎過去，車鈴叮鈴鈴響了兩聲，遠了。
“那個……”秦輕辭忽然開口，又停住。
時硯看著她，等她說下去。
她想了想，最後還是搖搖頭：“沒什麼，到了發電報。”
時硯看了她一眼，那目光裡有點說不清的東西。他沒說話，只是從外套內袋裡摸出一個小本子，翻到空白頁，寫了幾個字，撕下來遞給她。
秦輕辭接過來，上面是一個地址和電話號碼。
“北京辦事處的。”時硯說，“白天有人，晚上打這個電話，能轉到我。”
秦輕辭低頭看著那張紙，摺好，放進帆布包裡層的口袋。
“好。”
時硯點了點頭，沒動。
秦輕辭也沒動，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在地上挨著，又沒完全挨著。
司機己經回到駕駛座上，車子沒熄火，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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