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秦輕辭是被鞭炮聲吵醒的。
大年初一，外面更熱鬧了。
她起床出來，時硯己經在堂屋坐著，面前擺著兩碗粥和一碟鹹菜。
看見她出來，他抬起頭：“醒了？粥還熱著。”
秦輕辭坐下來，看了眼桌上的早飯：“你做的？”
時硯點頭：“粥而己，不難。”
秦輕辭端起碗喝了一口，溫熱的，剛好。
窗外鞭炮聲噼裡啪啦響著，屋裡暖氣燒得足，暖洋洋的。
“今天什麼安排？”她問。
時硯想了想：“沒什麼安排。”
秦輕辭點點頭：“那就在家歇著？”
時硯看她一眼：“你想出去？”
秦輕辭搖搖頭：“不想，外面太吵。”
兩人就這麼坐著，喝粥，吃鹹菜，聽外面的鞭炮聲。
偶爾說兩句話，大部分時候安靜著。
但那種安靜不尷尬，像是兩個人待著本來就該這樣。
正月初十，年味還沒散盡。
街上偶爾還有小孩放炮，商店都開了門，廠裡也復工了。
這天下午，秦輕辭剛從廠裡回來，就看見時硯坐在堂屋裡，手裡拿著封信。
她換鞋的動作停了下，那信封上的字跡，她認得，是時姝的。
時硯抬起頭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秦輕辭看出來了，他在等她自己過來看。
“時姝來的？”
時硯點點頭，把信遞給她。
秦輕辭接過來看，信不長，時姝那丫頭寫得工工整整的：
“哥，秦姐姐，我們到地方了。王述有個朋友在出版社工作，幫他找了份做畫冊的活，我也在附近的美術班教小孩畫畫。住的地方不大，但窗戶朝南，早上有太陽。別擔心我們，也別找我們。等穩定了，再寫信。時姝。”
底下還有一行小字，是王述加的：“時同志，秦同志，我會照顧好她。王述。”
秦輕辭看完，把信還給時硯。
時硯接過去，摺好，放回信封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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