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輕辭看著他的側臉，沒說什麼，只是伸手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拍。
時硯低頭看了看她的手，又抬起頭。
“沒事。”他說，“早就知道她要走。”
秦輕辭點點頭：“知道歸知道，收到信還是不一樣。”
時硯沒接話，但嘴角的弧度動了動，像是在笑，又不太像。
秦輕辭看著他，忽然說：“時硯，你這個人，還挺能扛的。”
時硯看她一眼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秦輕辭眨眨眼：“意思是，時姝有你這樣的哥，挺幸運的。”
時硯愣了一下，然後移開目光，看向窗外。
外面有小孩跑過，扔了個炮仗，啪的一聲響。
他沒說話，但嘴角那點弧度，比剛才明顯了。
晚上吃完飯，時硯敲門進來，手裡拿著張紙。
秦輕辭接過來一看，是一份手寫的清單，紡織裝置型號、價格、廠家、交貨週期，寫得清清楚楚。
她一行行看下去，看到中間，抬頭看他：“這份清單你準備了多久？”
時硯靠在門框上：“年前就列好了，想著開工前給你，正好今天沒事。”
秦輕辭看著那份清單，心裡動了動。
年前就列好了，那時候她在忙廠裡的事，忙著年會，忙著過年，他一聲不吭地把這些都準備好了。
“時硯。”
“嗯？”
秦輕辭揚了揚手裡的清單：“這個，我收下了。”
時硯看她一眼：“本來就給你的。”
秦輕辭笑了：“我知道，但還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時硯說。
秦輕辭眨眨眼：“你這話說得，跟任務似的。”
時硯想了想，改口道：“不是任務。”
秦輕辭看著他：“那是什麼？”
時硯沒立刻回答，過了一會兒才說：“就是想做。”
“行，”她說，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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