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敘爸爸看著她的背影，張了張嘴，最後還是把信封收了回去。
他轉過頭，看了一眼兒子。
霍敘還是低著頭，但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霍敘爸爸看著兒子那一點弧度，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他和霍敘媽媽己經很久不說話了，不是沒吵過，是吵了也沒用，吵到最後兩個人都累了，乾脆各過各的。
他出差回來，她在不在家他都懶得問。
她在外面打麻將打到幾點，他也懶得管。
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，像兩個合租的陌生人。
唯一讓他覺得愧疚的，就是兒子。
他不知道自己不在家的那些日子，霍敘是怎麼過的。
他只知道每次回來，兒子都比上次更沉默一些，話更少一些。
他試過跟他聊天，問他學校裡的事，問他有沒有朋友，霍敘的回答永遠是還好、沒什麼、嗯。
但今天，他看到了兒子嘴角那一點弧度。
不是因為他回來了，而是因為隔壁那家人。
霍敘爸爸站起來，走到廚房門口，對江媽媽說：“江太太，錢您不收，我就不勉強了。但我以後每次回來，給孩子們帶點吃的用的，您可不能再拒絕了。”
江媽媽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：“行，吃的用的可以，錢不許再拿了。”
霍敘爸爸點了點頭，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意。
他轉身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霍敘和江輕辭，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，江輕辭比劃著手，霍敘看著她的手，嘴角還帶著剛才那點弧度，比剛才還大了一點。
霍敘爸爸看了一會兒，沒說話，轉身走到玄關換了鞋。
“霍敘，爸爸先回去了，你……在阿姨家好好玩。”
“嗯。”霍敘應了一聲。
門關上了，霍敘爸爸站在樓道里，看著對面那扇關上的門，站了幾秒，然後轉身下樓。
他走得很慢，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一下一下地響。
那個信封還在他口袋裡，沉甸甸的。
他本來以為給錢是最簡單的方式，你照顧我兒子，我付錢，兩不相欠。
但江媽媽不要，她說孩子之間互相照應，大人別摻和錢的事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個世界上的好人，比他想象的要多。
而他能做的，就是每次回來的時候，多買點東西，多來看看兒子，別讓他覺得這個家真的沒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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