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左邊吹過來，他走在左邊，像一堵薄薄的牆。
江輕辭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，笑著問：“你是在給我擋風嗎？”
霍敘沒說話，把圍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了半張臉。
“謝謝啊。”江輕辭說，語氣很自然。
霍敘從圍巾後面悶悶地，回了一聲嗯。
江輕辭笑了笑，繼續說：“我媽說下週可能要下雪，到時候咱們堆雪人去，你堆過雪人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我教你，先滾一個大球當身子，再滾一個小球當腦袋，樹枝當手，石子當眼睛……”
她邊走邊比劃，兩隻手在空中畫著圈，“對了，還得找個胡蘿蔔當鼻子。”
霍敘聽著，步子不自覺地放慢了一點。
“胡蘿蔔會凍壞。”他說。
“那就用樹枝？可是樹枝當鼻子不好看……”
江輕辭認真想了想，“要不我們用橘子皮？橙色的，像鼻子。”
霍敘看了她一眼，輕輕點了一下頭：“行。”
江輕辭笑了，繼續說著堆雪人的計劃，聲音在冷風裡飄著，但霍敘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那天中午，霍敘照例來江輕辭家吃飯。
幾天後，學校發了通知，下週五開家長會。
晚飯的時候，江輕辭把通知單遞給江爸爸：“爸，下週五家長會，你去給我開。”
江爸爸接過來看了一眼，點點頭：“行，我請假。”
江媽媽在旁邊問了一句：“霍敘，你們班也是下週五嗎？”
霍敘正低頭吃飯，聽到問話抬起頭，頓了一下才說：“嗯。”
“那你爸媽誰來？”
霍敘嚥下嘴裡的飯，聲音很平：“他們都沒空。”
江媽媽和江爸爸對視了一眼。
“你爸不是剛回來嗎？”江媽媽問。
“又走了。”霍敘說，語氣很淡，“出差。”
江媽媽沉默了一秒，又問：“那你媽呢？”
霍敘沒回答，低下頭繼續吃飯，飯桌上安靜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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