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的傍晚，天早就黑了。
小區裡的路燈亮著，昏黃的光照在光禿禿的樹枝上，在地上投下一片交錯的影子。
河邊的柳樹己經掉光了葉子，光禿禿的枝條垂下來，在路燈下像一根根細線。
遠處沒有人釣魚了，河面黑沉沉的，只有路燈的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。
“你到了那邊，要重新適應新學校了。”江輕辭說。
“嗯。”
“那邊的學校不知道好不好。”
“還行吧，我爸說師資還可以。”
“那你到了要好好適應，別不說話，別人找你說話你就應一句。”
“嗯。”
走到河邊的石凳旁，兩個人停下來站了一會兒。
石凳太冷了，坐不下去，兩人看著黑沉沉的河面。
“霍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會想我嗎？”
霍敘沉默了一會兒說：“會。”
只有一個字，但江輕辭覺得這個字比什麼都重。
她沒有再問了，兩個人安靜地站著，看著河面上碎成一片的燈光。
過了很久，霍敘忽然開口。
“輕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還記得那本《小王子》嗎？”
“記得。”
“書裡說，馴服就是建立聯絡。如果有人馴服了一隻狐狸，他們就會彼此需要。對那個人來說，那隻狐狸是世界上唯一的。”
江輕辭轉過頭看他，霍敘沒看她，視線落在河面上，路燈的光映在他的眼睛裡，亮亮的。
“你之前跟我說……”
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“你說你把我當很重要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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