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跺了一下腳，燈亮了，她轉身推門回了家。
一月初，霍敘搬家的那天。
江媽媽幫著收拾了一上午，把東西歸類打包，在紙箱上寫標籤。
江爸爸請了半天假，和霍敘爸爸一起搬箱子。
兩個人一人抬一頭，把那些沉甸甸的紙箱從三樓一趟一趟地搬下去。
江輕辭幫不上什麼忙，就站在樓道里，看著那些紙箱一個一個地從301室搬出來，從她和霍敘一起走下過無數次的樓梯間搬下去，裝上車。
霍敘穿著一件灰色的棉服，在樓梯間上上下下地跑了好幾個來回，額頭上沁著汗，但自始至終沒有停下來歇過。
東西都搬完了，霍敘爸爸站在樓道里，看了看江媽媽和江爸爸，走過去跟他們握手。
說了什麼江輕辭沒聽清，只看到他彎了好幾次腰。
霍敘從301室走出來，手裡拿著那串鑰匙。
他站在門口，看了看那個空蕩蕩的房間，然後把門鎖上了。
鑰匙在鎖孔裡轉動的聲音，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。
江輕辭站在自家門口，看著他把鑰匙裝進口袋。
霍敘爸爸先下樓了，說在車裡等。
樓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，聲控燈亮了，昏黃的光照在兩個人身上，把影子投在地上，靠得很近。
江輕辭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，遞給他。
是她小時候的一張照片，照片上的她大概五六歲，扎著兩條小辮子，穿著一條碎花裙子，站在一株開得正盛的桂花樹下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“給你，想我的時候可以看。”
霍敘接過那張照片，低頭看了很久。
他沒說話，但嘴角慢慢揚了起來。
江輕辭看著他的表情，忍不住也笑了，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。
霍敘把照片小心地夾進書裡，裝進隨身揹著的書包裡，拉好拉鍊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江輕辭。
兩個人在樓道里面對面站著，誰都沒說話。
霍敘看了她一會兒，然後他往前邁了一步，伸出手，輕輕地、有些笨拙地，抱了她一下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，能感覺到她髮梢蹭過自己臉頰的觸感。
樓道里很安靜，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那個擁抱持續了大概三西秒，然後他鬆開手，退後一步，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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