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考前一週，江輕辭把複習資料攤了一桌。
語文古詩文默寫、數學公式彙總、英語作文模板，三座大山壓得她抬不起頭。
檯燈開到最亮，暖黃色的光鋪滿書桌，她寫完了最後一道數學大題，放下筆轉了轉手腕，準備休息一下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霍敘發來的訊息：“在幹嘛？”
江輕辭拍了張書桌的照片發過去，滿桌的卷子和練習冊堆得亂七八糟，保溫杯倒在一旁，筆散了一桌。
配文：“在複習，剛寫完一套數學卷子。”
那邊安靜了一會兒，回了一串字：“別太晚，早點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打字。
“期末好好考。”
過了會，又發了一條，“考得好有驚喜。”
江輕辭看著那行字，嘴角慢慢揚了起來，低頭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銀色小橘子，吊墜在燈光下微微反光。
她回了一個什麼驚喜，那邊回了一句說了就不是驚喜了，配了一個句號，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己經確定的事實。
她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繼續做題。
卷子翻到下一頁，最後一道大題掃了一眼就有了思路，輔助線畫出來，剩下的幾步順理成章。
接下來的幾天兩人每天都會發訊息，不長，幾條來回。
霍敘說了下次回來的時間，不是週末，是兩週後的周西。
隊裡訓練賽安排得緊，週末要打訓練，只能調一天假。
“別每次都來接我。”霍敘說。
江輕辭沒回這條，首接問了具體幾點到。
周西上午，江輕辭在車站出站口等他。
天冷，她圍著那條粉色的圍巾，手插在棉服口袋裡，盯著出站口的大螢幕。
動車到站，人流湧出來，她一眼看到了他。
霍敘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棉服，隊服穿在裡面，領口露出一小截黑色布料。
頭髮長了一點，劉海垂下來遮住半邊眉眼，揹包單肩揹著，走出來的步子不快不慢。
他看到她了，腳步加快了，目光從出站口的各個方向收攏回來，定在了她身上。
“等多久了？”他走到面前。
“沒多久。”江輕辭笑了笑，“走吧。”
“天這麼冷，不用每次都來接。”霍敘把揹包帶子緊了緊，跟在她旁邊往外走，聲音不大，但語氣裡帶著一點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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