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過去，站在他身後。
“哥。”
他沒有回頭。
“我剛才說的，是真心話。你將來要考狀元、要當大官，你不能被困在這個小山村裡。慕家能幫你，這是好事。”
“所以你就拿自己去換？”齊灝的聲音有些啞。
“哥，你相信我，”輕辭繞到他面前，仰著臉看他，“不管在哪裡，我都能過得好。”
齊灝低下頭看著她，那雙墨色的眼睛裡有紅血絲，像是昨晚一夜沒睡。
“你不是我妹妹。”他的聲音很輕。
輕辭聽懂了，他說的不是事實，而是在問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？
你明明不是我的親妹妹，為什麼要替我著想？
她笑了笑：“我說過了，不管別人怎麼說，我都是你妹妹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不管我在哪裡。”
齊灝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輕辭以為他不會說話了。
然後他蹲下來，和她平視。
“在慕家，如果有人欺負你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你告訴我。”
輕辭的眼眶一下子紅了，她點了點頭，嗯了一聲。
齊灝伸出手，把她左邊那捋不聽話的碎髮別到耳後。
“回去吧，”他說，“外面冷。”
那天晚上，輕辭把松哥兒哄睡了之後，發現自己的小木箱裡多了一個油紙包。
她開啟一看，是齊灝手寫的字帖，厚厚一沓，每一張都寫得端端正正，比從前給她的那些還要工整。
最上面一張寫著西個字：好好練字。
輕辭把字帖抱在懷裡，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
三天後，李嬤嬤又來了。
這一次，齊母沒有哭，齊勇沒有說話，齊灝坐在一旁，面無表情。
輕辭替全家人開了口：“我跟你去京城，但我有條件。”
李嬤嬤看著她，眼裡多了一絲意外，像是沒想到一個八歲的女孩能說出這樣的話。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我要見齊家人，隨時都可以見，慕家不能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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