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婚之後，婚禮的籌備就提上了日程。
兩家長輩很自然地坐在了一張桌上，江媽媽和江爸爸對這樁婚事沒有半點意外，霍敘爸爸更是笑著說了句總算定下來了。
婚禮的日子選在九月，秋天的省城最舒服的季節，桂花快開了。
江輕辭的婚紗是她和室友們一起去挑的，跑了三西家店，試了不下十幾件，最後定的是一件緞面拖尾婚紗。
上半身是簡約的抹胸設計，腰間繡著細密的橙色桔梗花紋，裙襬從腰間一路鋪開，長長的拖尾上散落著手工縫製的花瓣裝飾，低調但不失精緻。
配套的頭紗有兩米長，邊緣也繡著同樣的桔梗花紋，垂在身後，走起來的時候像一片流動的雲。
陳恬在試紗間外面等她，看到她提著裙襬走出來的時候，整個人呆了兩秒，然後捂住了嘴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陳恬的眼睛瞪得圓圓的，“輕辭，這也太好看了吧？你確定你是去結婚不是去走紅毯？”
蘇意在旁邊推了推眼鏡，難得地沒有補刀，只說了一句：“挺適合你的。”
江輕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笑了笑。
鏡子裡的人她看了很多年了，但今天好像不太一樣。
皮膚白得發光，腰線被婚紗收得很細，鎖骨下面那顆金色的橘子瓣吊墜被燈光照得微微反光。
婚禮在省城一家酒店的戶外花園舉辦，場地不大，但佈置得很用心。
主色調是白色和橙色，椅背上綁著橙色的絲帶，花架上爬滿了白色桔梗。
簽到臺上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罐，裡面裝滿了橘子味的硬糖，亮橙色的包裝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
霍敘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，站在禮臺前。
江輕辭沒見過他穿西裝，上一次見他穿正裝還是戰隊拍宣傳照的時候，那次他穿的是隊服。
今天他穿著一整套量身定製的黑色西裝，襯衫領口扣得整整齊齊，頭髮也認真打理過了，整個人被襯得更加挺拔。
他看到江輕辭被江爸爸牽著從花架那頭走過來的時候，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他的眼眶幾乎是瞬間就紅了，喉結動了一下，他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江爸爸牽著女兒的手，一步一步走到霍敘面前。
他把江輕辭的手放進霍敘手裡，兩個男人的手在她手背上交疊了一瞬。
江爸爸的手粗糙，佈滿了常年做活的繭子；霍敘的手修長有力，骨節分明。
江爸爸拍了拍霍敘的肩膀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點什麼，但嗓子眼堵得厲害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他偏過頭，抹了一把眼睛，轉回來的時候眼角還是溼的。
“霍敘，你從小就在我眼皮底下長大，你是個好孩子，我和你阿姨心裡都清楚。我今天把輕辭交給你，我不擔心。”
霍敘用力點了點頭，他的眼眶紅得厲害，眼睛裡的光在晃。
霍敘爸爸坐在第一排，脊背挺得筆首，但眼眶紅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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