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的親友安靜下來，風從花架間穿過，吹動椅背上的橙色絲帶。
他看著江輕辭，看了一會兒，才把話筒舉到嘴邊。
“謝謝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謝謝你。”
大家都安靜著，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以前，我覺得自己很孤單。後來你來了，我就不孤單了，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守護你。”
他說完，把話筒放下，低下頭，深呼吸了一下。
司儀轉向江輕辭，把話筒遞給她。
江輕辭接過話筒，看著霍敘。
她看到他睫毛上掛著水珠，眼睛裡的紅色更深了，但他在笑。
“霍敘，從八歲那年開始，我看著你從一個不愛說話的小男孩，變成了今天這個被那麼多人記住的Xu。很多人說你是天才，是傳奇。”
“但對我來說，你就是那個坐在樓道里、拆不開糖紙的小男孩。我為你的每一場勝利驕傲，也為你的每一次堅持心疼。以後的路，我們一起走。”
她把話筒放下，伸出手，用拇指輕輕擦掉他眼角的一滴水珠。
霍敘低下頭，握住她的手，嘴唇貼在她的手背上，停在那裡，很久沒有鬆開。
司儀宣佈新郎可以吻新娘了，霍敘往前邁了一步，雙手捧住她的臉，掌心的溫度透過蕾絲頭紗傳到她的皮膚上。
他低下頭，隔著薄薄的頭紗吻住了她。
臺下響起了掌聲和起鬨聲，隊友們喊得最大聲，輔助在喊敘哥你耳朵好紅，中單在旁邊補了一句你比他還紅。
綵帶從禮臺兩側噴出來，金色和橙色的碎屑在空中翻飛，落在他們的頭髮上、肩膀上、白色緞面婚紗的裙襬上。
陽光從花架的縫隙裡照進來，那些飛揚的綵帶在光裡閃閃發亮。
江輕辭靠在霍敘肩上，他低頭看她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但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樣。
婚禮結束的時候己經是傍晚了，賓客散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兩邊家人和戰隊隊友。
霍敘脫了西裝外套，搭在手臂上，襯衫袖子捲到手肘。
他正和輔助說著什麼，輔助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了。
江輕辭站在花架下，手裡還捧著那束捧花。
她沒有拋捧花，她跟司儀說了一聲，把捧花留了下來。
白色的桔梗中間，藏著一個緞面包裹的橘子瓣裝飾。
那是昨天她媽媽連夜縫上去的，橙色的緞子軟軟的，上面用白線繡著兩個小小的字：敘&辭。
金色的綵帶從她頭頂的花架上垂下來，在夕陽裡微微晃動。
霍敘走過來，在她面前站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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