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村到鎮上的路不遠，走路大半個時辰，坐牛車快一些。
今天德叔不去鎮上，兄妹倆走路去。
秋天的田野是一片深深淺淺的金黃色，稻子己經割了，只剩下齊刷刷的稻茬，田埂上長著野菊花，黃的白的開成一片。
輕辭走在前面，齊灝跟在她身後半步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“哥，你小時候也走這條路去書院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要走多久？”
“小半個時辰。”
“好遠啊。”
齊灝沒接話，輕辭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發現他正看著遠處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後會去京城嗎？”
齊灝收回目光，看了她一眼：“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輕辭轉過身，繼續往前走。
她沒有回頭，但聽見齊灝在身後說了一句：“會。”
聲音不大，很篤定。
到了鎮上，比上次趕集的時候冷清一些，但主街上還是很熱鬧。
齊灝帶著她先去了書鋪，輕辭以為他要買書，結果他在書鋪裡轉了一圈，最後買了一本字帖。
不是給他自己的，是給她的。
“這本字帖適合初學者，回去照著練。”他說。
輕辭接過字帖翻了翻，裡面的字寫得很工整，旁邊還有筆順標註。
“哥，這個貴不貴？”
“不貴。”
輕辭看了一眼書鋪老闆，老闆正在算賬，頭都沒抬。
但她注意到那本字帖旁邊的架子上有一張價籤，寫著三十五文。
三十五文，齊母上次給她買紅頭繩才花了五文錢。
輕辭把字帖抱在懷裡，沒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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