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宗升了榮國侯之後，慕府的門楣又高了一截。
來往的客人更多了，府裡的排場也更大了，慕夫人忙得團團轉，每天都要見好幾撥客人。
她對慕瑩還是一如既往的好，該給的份例一樣不少，該做的衣裳一件不落，連慕瑩的首飾匣子都添了好幾件新的。
慕宗升侯後，對齊灝更賞識了，覺得這個年輕人果然沒看錯。
他常常在飯桌上提起齊灝，說陳院長又誇他了，說他文章寫得好，見解獨到，將來必成大器。
慕宗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臉上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的神情，語氣裡透著得意。
慕夫人聽了，也跟著點頭，雖然她不懂那些文章學問的事，但慕宗說好的，她不會說不好。
慕夫人被慕宗敲打過之後，對輕辭也不敢再敷衍了。
份例按時給，逢年過節也會讓人送東西過去，衣裳首飾雖然不如慕瑩的好，但至少不再是舊的。
她偶爾也會叫輕辭去正堂坐坐，問幾句功課，聊幾句家常。
雖然還是不親近，但至少面上過得去了。
輕辭每次去，都規規矩矩的，不冷不熱，不刻意討好，也不冷淡疏離。
慕夫人一開始覺得這個女兒太冷淡，後來想想，也不能怪她。
自己前兩年對她不聞不問，她不願意親近也是人之常情。
慢慢的，慕夫人也就不強求了。
慕瑩看在眼裡，心裡不舒服，但沒有表現出來。
她不會傻到在慕夫人面前說輕辭的壞話，更不會在慕宗面前露出任何不滿。
她只會更加乖巧、更加懂事、更加討人喜歡，讓慕夫人覺得還是她貼心，讓慕宗覺得這個養女識大體。
這天下午，齊灝來了慕府。
他剛在松竹書院下學，連衣裳都沒換就過來了。
如今他來慕府的次數比從前多了不少，慕宗從不攔著，府裡的人也都習慣了。
輕辭正在屋裡寫字，翠屏跑進來通報的時候，她把筆放下，把那幾張剛寫好的字收好，理了理衣裳，站起來走到門口迎接。
齊灝今天穿了一件石青色的首裰，頭髮用木簪束得整整齊齊。
比一年前又高了一些，肩膀也更寬了。
他的眉眼還是那副好看的樣子，眉骨高而利落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瞳色深得像浸了墨。
但在書院待了一年多，身上多了幾分書卷氣，少了從前的少年感，看起來更沉穩了。
輕辭笑著喊了一聲哥，齊灝應了一聲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翠屏端了茶上來，又悄悄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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