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京城讀書，家裡的事幫不上忙。
但她沒有說破，只是說：“爹沒事就好，我也想他們了。”
齊灝接過信，收進袖子裡。
輕辭又說：“松哥兒又長高了吧？上次你說他都能認一百多個字了。”
齊灝說：“嗯，上次來信說能認兩百個了。”
“那等他來京城，我要考考他。”輕辭笑了笑。
齊灝沒有說話，但眉頭舒展了一些。
輕辭站起來，走到櫃子前，開啟，從裡面拿出一個布包，遞給他。
“什麼？”齊灝問。
“你開啟看看。”
齊灝開啟布包，裡面是一沓字帖，厚厚一摞，每一張都寫得端端正正。
他翻了幾頁，是自己的筆跡，都是他在青山村的時候寫給輕辭的。
那些字帖是他一張一張寫的，每一筆都認認真真。
他以為那些字帖早就被練完了、扔了，沒想到她一張都沒丟，全都收著，按時間順序排好了，連紙邊捲了的地方都用手指壓平了。
翻到後面幾頁，不是臨摹的了，是輕辭自己寫的。
字跡比以前成熟了很多，一筆一劃都有了筋骨。
最後一頁寫著兩句話：“青山在望不見山，歸期未定卻思歸。”
齊灝看著那兩句話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這兩句話是什麼意思，她在慕家待了快三年了，她想過回去，但回不去。
“隨便寫的，不好你別笑。”輕辭說。
“寫得很好。”
他把字帖合上，重新包好。
他又坐了一會兒，把茶盞裡的茶喝完，站起來要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忽然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等我考完會試，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“我帶你去吃餛飩。”
輕辭一怔，隨即想起從前在青山村的時候，齊灝每次月考考了第一，就帶她去鎮上吃餛飩。
那是他們之間一個不成文的約定，她從來不用開口要，他從來不會忘記給。
她笑了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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