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哥兒站起來的時候，膝蓋上沾了一點灰，他沒有拍掉。
齊家比中舉時更熱鬧了，輕辭和齊灝商量後，在府裡擺了幾桌席，請了鄰里和相熟的人來吃酒。
巷口賣豆腐的王嬸端了一碗自己釀的米酒非要敬松哥兒一杯，說齊家出了兩個進士，真是門風好。
齊母在旁邊聽著，低頭笑了笑，把王嬸端來的那碗米酒接過去喝了一口。
王嬸笑著走開了，齊母把碗放下，碗沿還帶著一點溫。
齊灝翰林院的舊同僚也來了幾個，端著酒跟齊灝碰杯時看了松哥兒幾眼：“跟你當年一樣，也是第三甲出身。”
齊灝點了點頭：“第三甲也是正經進士出身，往後路還長。”
那人笑了一聲：“你這話倒是實在。”
又轉頭對松哥兒說：“好好幹，你哥當年也是從這一步走起來的。”
松哥兒端著酒杯站起來，道了謝，喝了一口。
那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轉身走了。
慕宗也來了。他坐在主位上，端著酒杯看了松哥兒好一會兒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像你哥當年。”
他沒有多誇，但那一晚他的酒杯沒有再空過。
松哥兒敬酒的時候站在他面前，喊了一聲慕大人。
慕宗端著酒杯看了他一眼：“叫伯父吧。”
松哥兒愣了愣，重新喊了一聲：“伯父。”
慕宗端著酒杯和他碰了一下，仰頭喝完，把空杯放下。
松哥兒又給他斟了一杯。慕宗點了點頭：“以後有什麼需要，可以讓人來告訴我一聲。”
松哥兒應了一聲：“是。”
慕宗沒有再說什麼，端起松哥兒剛斟的那杯酒，又喝了一口。
兩個孩子也坐了一整席，齊衡規規矩矩地坐在輕辭旁邊，自己吃自己的飯，偶爾抬頭看一眼滿桌說話的大人。
齊舒靠在她娘身邊，低頭認真對付碗裡那塊排骨，啃了半天沒啃下來，齊衡伸手把她碗裡那塊排骨夾過來，三兩口把肉拆下來放回她碗裡。
齊舒低頭看著碗裡拆好的肉，說了一句：“謝謝哥。”
齊衡沒抬頭，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自己碗裡：“吃你的。”
齊舒把那塊肉吃完，放下碗筷，看了看齊衡：“哥，小叔好厲害。”
齊衡扒了一口飯：“嗯。”
齊舒又看了看松哥兒的背影，問了一句：“那等我們長大了，也能像小叔一樣嗎？”
齊衡把碗放下，想了想才說：“好好讀書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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