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幾天,齊灝回到齊家宅子,齊母正在院子裡曬衣裳。
她看見齊灝回來,手上動作沒停:“今兒下值早?”
齊灝站在院子裡,沉默了一會兒,喊了一聲娘。
齊母聽他語氣不對,放下手裡的衣裳,走到他面前:“怎麼了?”
齊灝垂著眼,聲音很輕:“娘,我想娶輕辭。”
齊母的愣了愣,半天沒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開口:“你說什麼?”
齊灝抬起頭看著她:“我想娶輕辭。”
齊母看著他,像是花了很長時間才把這句話消化完。
然後她眼眶紅了,卻沒有掉眼淚,只是伸手拍了他一下:“你這孩子,憋了多久了?”
齊灝沒說話,站在齊母面前微微垂著頭,肩線繃得很首。
齊母看著他,又氣又笑,伸手捋了捋他肩上並不存在的灰:“去吧,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齊灝抬起頭:“娘不覺得……”
齊母打斷他:“我覺得什麼?她是咱們家養大的,跟親閨女有什麼區別?你要是早說,我還能早點高興。”
齊灝嘴角彎了彎,轉身出了院子。
幾天後,齊灝來荷風苑的時候,輕辭正在廊下看書。
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坐下來喝茶,而是站在廊下,像是有什麼話要說,又不知道從哪兒開口。
輕辭翻了一頁書,等了一會兒,沒有等到他開口,便合上書抬起頭:“哥,你有話要說?”
齊灝沉默了一會兒:“聽說又有人來提親了?”
“嗯,兵部侍郎周大人有個侄子,姓周,在國子監讀書,比我大三歲,聽說人品不錯,長得也端正,父親說打算安排見面。”
她抬眼看了齊灝一下,“你覺得怎麼樣?”
齊灝端著茶盞的手停了一瞬:“沒見過,不好說。”
輕辭合上書:“那就見了再說。”
齊灝沒有說話,但那副表情己經寫了答案。
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
輕辭看著他,忽然開口:“哥,你到底為什麼不讓任何人娶我?”
齊灝愣了愣:“我沒有不讓……”
“那陳編修呢?王宣呢?孫公子呢?李公子呢?武將家的兒子呢?王侍講的侄子呢?來一個你擋一個,來兩個你擋一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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