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看她,目光裡還帶著沒有散盡的暗色,但他沒有繼續,只是在她唇上啄了一下,說:“那起來吧。”
松哥兒在院子裡喊:“哥!姐!吃飯了!”
話音沒落,他自己先愣住了,撓了撓頭,想了想又改口喊:“不對,哥!嫂嫂!吃飯了!”
齊灝這才鬆開手坐起來,伸手去拿搭在床尾的衣裳。
輕辭側過身看著他穿衣裳的樣子,晨光落在他肩上,他的肩背線條幹淨利落,腰腹的輪廓在薄薄的中衣下若隱若現。
她忽然覺得有些口乾,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。
他沒有回頭,但嘴角彎了彎:“看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
齊灝繫腰帶的動作慢了一下,沒有戳穿,但那嘴角的弧度一首到出門都沒落下去。
齊灝陪輕辭回門那天,慕府一早就忙開了。
慕宗讓人備了席面,比慕瑩回門時還要體面幾分。
齊灝如今是天子近臣,慕宗對他是滿意的,這份滿意也帶到了席面上。
慕宗在席間問了齊灝幾句朝中的事,齊灝答得從容得體,慕宗聽著,不時點頭。
齊灝偶爾會給輕辭夾菜,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了,慕宗看著齊灝給輕辭夾菜的動作,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,眼底有一絲滿意。
輕辭正低著頭喝湯,沒有看見,但齊灝看見了慕宗的目光,沒有迴避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慕夫人坐在旁邊,看著兩人並肩坐著,張了張嘴,像是想說什麼,但最終什麼也沒說,只是低下頭喝了一口湯。
輕辭看見慕宗鬢邊多了幾根白髮,想說點什麼,又覺得不必說出口。
飯吃到一半,慕宗放下筷子,對齊灝說:“她從小就懂事,沒讓我操過什麼心,你好好待她。”
齊灝放下筷子,認真地看著慕宗:“我會的。”
慕宗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什麼。
輕辭垂下眼簾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茶是溫的,暖到心裡去了。
臨走的時候慕宗送到門口,站在廊下看著他們走遠。
輕辭回頭看了一眼,慕宗還站在那裡,身板挺著,風吹起他的衣襬,他沒有動。
輕辭收回目光,齊灝握住了她的手。
皇帝給了齊灝五天婚假,他帶輕辭去了京城附近的棲霞鎮,那裡有溫泉,也有幾處可以遊覽的山水。
兩人在鎮上住了一晚,第二天去看了山上的古寺。
寺廟不大,藏在半山腰的樹林裡,青石板路上落滿了細碎的樹影。
齊灝牽著輕辭的手,沒有鬆開,兩個人並肩走著,步子不快不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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