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瑩懷孕的訊息傳回慕府的時候,慕夫人高興得合不攏嘴。
補品一車一車地往國公府送,什麼燕窩、阿膠、人參,挑好的送,恨不得把庫房搬空了。
丫鬟們私下議論,說夫人對瑩小姐是真疼,比當初對輕辭小姐上心多了。
慕宗沒有說什麼,但也沒有攔,只是讓人帶了一句話給慕瑩:“好好養胎,身子要緊。”
慕夫人還特意去國公府看了慕瑩一趟,帶了幾大盒補品,坐在床邊拉著慕瑩的手,笑著說了好些話:“你如今有了身子,國公府上下都看重你,娘也算放心了。”
慕瑩靠著床頭,嘴角彎著,手搭在小腹上:“娘放心,這胎肯定是兒子。”
慕夫人聽了更高興了,又囑咐了幾句才走。
慕瑩目送她的背影,手指在小腹上慢慢摩挲著,像是己經摸到了那個兒子的輪廓。
她嫁進國公府一年多,雖然丈夫待她不算差,但國公府的人面上客氣,骨子裡還是講究門第的,她一個慕家的養女,在府裡說不上話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,只要生下兒子,她的地位就穩了。
她想起前世,前世她生的是兒子,白白胖胖的,闔府上下都歡喜,世子在產房外等了一夜,眼眶都紅了。
這一世,她也會生兒子的。
輕辭聽到慕瑩懷孕的訊息時,正在院子裡和齊母一起擇菜。
齊母的手停了一下,低著頭沒有說話,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。
輕辭沒有追問,也沒有多說什麼。
隔了兩天,午後齊母和輕辭在廊下坐著,齊母忽然開口:“那個孩子……在國公府過得還好吧?”
輕辭知道她說的是慕瑩:“聽說懷了身子,國公府上下都看重。”
齊母點了點頭,沒有接話,低頭把手裡的針線翻了個面,過了一會兒才說:“她不想認我們,我們也明白。她從小在慕家長大,跟我們沒有感情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有時候會想,她過得怎麼樣,有沒有人欺負她。但也只是想想,她不需要我們,我們也不去打擾她。”
輕辭安靜地聽著,沒有替慕瑩辯解,也沒有說那些畢竟是親生母親的話,只是把齊母手裡快要打結的線接過來,慢慢理順了:“娘,您心善。”
齊母的手停了一下,抬起頭看了輕辭一眼:“好在你是個好孩子,你來了,我們這個家才算圓滿了。”
她低下頭繼續做針線,那針腳走得比剛才更密了幾分。
輕辭沒有接話,把手裡的線遞還給齊母,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,陪她一起曬著太陽。
風把石榴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,落在青磚地上,打著旋兒,又落定。
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,但那種安靜是踏實的,像這院子裡的日光一樣,溫溫地照著,不慌不忙。
那天晚上,齊灝靠在床頭看公文,輕辭躺在他旁邊,翻了個身面朝他:“哥,你聽說慕瑩懷孕的事了嗎?”
齊灝手裡的書沒放下:“聽說了。”
輕辭看著他:“你怎麼想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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