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瑩走上前兩步，聲音帶著顫：“娘，小時候是我不懂事，如今我……我知道錯了。”
齊母聽著她的話，眼眶有些泛紅，但手裡的菜籃子沒有放下。
慕瑩又說了幾句示弱的話：“我在國公府過得不好，沒有人幫我，我只有您了。”
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軟，像是真的要認這個親孃了。
齊母沉默了一會兒，問了一句：“你來找我，想讓我幫什麼忙？”
慕瑩張了張嘴，說：“我……我想讓哥哥拉國公府一把。”
齊母看著她，目光慢慢平靜下來：“你來找我，不是想認娘，是想讓你哥幫你。”
她把菜籃子換了隻手提著，“我一個鄉下婆子，幫不了你什麼。國公府的事，你哥有自己的主意，我管不了。”說完轉身走了。
慕瑩站在原地，張了張嘴想叫住她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看著齊母的背影越走越遠，她站在那裡沒有再追。
風從巷口灌進來，吹得她裙襬動了動，她低下頭，站了一會兒，轉身走了。
她回到自己屋裡，關上門，坐在床邊。
她把手按在胸口，那裡堵著一口氣，說不清是酸還是涼。
她本來以為自己能感動齊母，至少能讓她看在血緣的份上幫自己一把，可齊母比她想的清醒得多。
一個鄉下婆子，一眼就看穿了她來意。
晚上齊灝回來，在燈下對輕辭說了一句：“今天慕瑩去找娘了。”
輕辭手裡的茶盞沒有放：“她去找娘做什麼？”
“娘說她一見面就喊娘，哭了好一陣，說自己在國公府過得不好。娘以為她是真心想認她，聽了一會兒，她開口想讓娘幫忙，讓齊家在國公府的事上拉一把。”
輕辭把茶盞放回桌上：“娘怎麼說？”
“娘沒答應，她回來之後坐在院子裡，半天沒動。”
輕辭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娘雖然嘴上不說，但畢竟是親生的。她那樣去找娘，娘心裡不可能沒有觸動。”
齊灝沒有接話，把公文合上放在桌角。
輕辭站起來走到他身後，把手搭在他肩上：“明天我去跟娘說說話吧。”
齊灝伸手覆在她手背上，輕輕握了一下：“嗯。”
輕辭的鋪子這幾年越做越大，她最初那十五間鋪子還在，租金年年漲，她又添了幾間，地段都不錯。
如今她手裡有二十多間鋪面，每月的進項比齊灝的俸祿還多。
她拿了一部分銀子，專門留給遇到難處的人。
街口賣湯麵的老伯摔傷了腿，她讓人送了半年的藥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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