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灝坐在對面:“嗯。”
她又說:“那棵野桃樹該開了。”
齊灝看了她一眼:“你還記得。”
輕辭放下車簾:“記得。”
兩個人沿著山路慢慢走,和多年前去淨業寺那次一樣,但他牽著她的手始終沒有鬆開。
走到半山腰的時候,那棵野桃樹果然開了,枝條伸到路中間,他鬆開她的手替她把枝條撥開,等她過去之後才鬆手。
她走過去之後回頭看了他一眼:“你剛才要是沒鬆開,我就被枝條劃到了。”
齊灝說:“不會。”
他又把她的手牽回來:“鬆開之前算過了。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被他重新握住的手:“那要是算錯了呢?”
齊灝看著她,像是在想怎麼把這句話說重一些又不會嚇到她,最後只說了一句:“不會算錯的,你的手我這一輩子都不會鬆開。”
他說完沒有等她回話,繼續牽著她往上走,步子沒停。
輕辭沒有接話,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,跟著他往上走。
風從山間穿過來,吹得兩個人的衣襬疊在一起。
他走在她前面半步,沒有回頭,但握著她的手一首沒鬆開。
回到府裡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,輕辭坐在窗前卸妝,齊灝從她身後走過來,彎腰把下巴擱在她肩上。
他伸手把桌上的燈吹滅了,黑暗裡他把輕辭從椅子上帶起來,往床邊走了幾步。
床帳放下來,她聽見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後,溫熱的。
他的吻落在她頸側,窗外起了風,床帳輕輕晃了一下。
她的手搭在他肩上,指腹沿著他的肩胛骨邊緣緩緩滑過。
他沒有等太久,兩個人之間的動作默契而自然。
結束後她靠在他懷裡,心跳慢慢地落回原位。
第二天天亮了,棗樹在晨光裡站了一夜,葉子上還掛著露水。
齊舒在院子裡追雞,齊衡蹲在廊下拿樹枝戳螞蟻,齊母端著茶從堂屋出來,齊勇在棗樹底下修一把小椅子。
輕辭站在門檻上,看著這一切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,她站在青山村那個小院的門口,也看過類似的畫面。
她站了一會兒,齊灝從她身後走出來。
齊舒跑過來拉她的手:“娘,今天吃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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